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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坑底,odate三人组心头好,烛压切三日鹤

【烛压切】积雨云(一)

#突发长篇。

#简单来讲就是两人一见钟情→一年之痒→破镜重圆的正经谈恋爱故事。

#模特x机长,两人年龄大约是29岁。

#鹤丸和小俱利又要拜托你们助攻了!

 

(一)

 

“可喜可贺,你和长谷部终于分居了。”

 

台场滨海公园的晚风带来东京湾湿润的水汽,不远处的彩虹大桥披起靓丽的霓虹外衣,融入背后城市碎银般的光辉之中。鹤丸盘腿坐在沙滩上,正在调试手里那台小巧的徕卡M6,他聚精会神地转动着镜头前方的光圈环,时不时将眼睛贴近取景器,完全无视了身边站立的男人脸上无奈扬起的嘴角。

 

“鹤先生,即使懒得配合我装出受到惊吓的样子,也不用摆出这样一副幸灾乐祸的面孔吧。”

 

鹤丸这才舍得把目光从他的宝贝相机上移开,他哼起一支悠扬的小调,烛台切听出那是法国歌剧《卡门》里最为经典的一段咏叹调,鹤丸哼唱的节奏俏皮而轻松,这样富有感染力的乐曲让烛台切也忍不住跟着旋律轻轻唱和起来:

 

“L'amour est un oiseau rebelle, (爱情是一只不羁的鸟儿)

Que nul ne peut apprivoiser .(任谁都无法驯服)

Et c'est bien en vain qu'on l'appelle, (如果它选择拒绝)

S'il lui convient de refuser(对它的召唤都是白费)——”

 

烛台切忽然停在这里,他看向拍着屁股站起身来的鹤丸,怀疑他这时哼起这支曲子是否别有用心,鹤丸冲他露出一个刻意的微笑,开口道,“不,我发自真心,你们终于不用再折磨彼此了。”

 

烛台切楞了一秒,然后彻底蔫了下来,他用手扶住额角,一向清亮的声线也低沉下来,“你也觉得我们真的不合适?”

 

“显而易见。”鹤丸想起长谷部那如同齿轮驱动的一丝不苟的生活状态和严肃气质,抽了抽嘴角,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连话语也被抻出了些懒散的玩笑意味,“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喜欢下雨,但雨天对他来说简直是灾难。”

 

鹤丸自己对雨天是抱着无所谓态度的,但他一定要感谢两年前米兰斯卡拉歌剧院前的那场冬雨。

 

两年前鹤丸还是一个自由摄影师,正处于职业生涯的瓶颈期,他只身来到意大利,准备在这个国家浓厚的艺术氛围和骨子里的浪漫情调中充电兼寻找灵感。鹤丸翻着相机里的照片,这里古典的人文环境和清新秀丽的自然风光是上好的素材,但无论怎样精心设计过的构图和光影都让他觉得画面里缺少最后一根稻草——那是让欣赏者的灵魂屈膝在缪斯女神面前献上诚挚赞歌的关键要素。

 

来到米兰时鹤丸恰巧赶上斯卡拉歌剧院演出季的首场演出,他并没有欣赏歌剧的高雅爱好,因此只是在外围的广场上徘徊,吸引他的是这座被称为“世界上最完美的歌剧院之一”的华美建筑。它历经两百多年的风雨,甚至一度毁灭于二战的炮火中,但行过伤痛与沧桑后,如今依然像一位稳重的绅士展现着他的风度和优雅,事实上鹤丸也根本无法进入,这里是全世界歌剧迷们心中的圣殿,每年的开幕演出都一票难求。

 

散场时已是深夜了,天空飘起了零星的雨点,地中海气候让12月的意大利充满了湿漉漉的雨水气息,衣着庄重的男士女士们开始走出剧院,鹤丸站在广场一隅远远地打量着,观众多是中年和老年人,男人们身穿礼服打着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女士们则拖着曳地礼服矜持地迈着小步,搭配上精致的皮草外套和手包,恍若几个世纪前贵族舞会的华丽排场。

 

鹤丸随便抓拍了几张,迷蒙的夜雨、模糊的灯光、华丽建筑前的优雅身影,他望着那些美丽的画面,始终觉得缺少些什么。柔和的雨丝渐渐演变成滂沱大雨,观看演出的宾客和早先拥挤在周围的游客大部分已经离场了,剩下的集中在高檐下避雨,鹤丸撑着伞紧了紧外套,也准备收起相机返回下榻的宾馆。忽然他的视野里闯入一个轻盈的身影,他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鹤丸瞪大了眼睛,那是一个穿着燕尾礼服的俊朗男人,身姿挺拔,看上去十分年轻,他无来由的闯入这场雨,在略显空旷的广场上,成为了天地的中心。鹤丸脑中的弦突然绷紧了,他马上给相机重新套上防雨罩,再一次走进广场密集的雨帘中。


那是风雨中一团炽热跳动的火焰。

 

那个男人的一只眼睛隐在眼罩下,另一只金瞳在幽暗的雨夜里灼灼发亮,他仰起头,张开手静静地拥抱这场雨,待雨水亲吻过他的全身,便踏着雨声的节奏舞动起来。他的脚步无拘无束,在空旷的场地上旋转跃动,这场大雨是他久违的情人,他献上亲昵的注视与抚摸,灵魂也似融入每一滴雨中,跳跃着,在空中颤抖着破碎,又于地面汇聚重生。

 

鹤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宣传海报,开场首演的剧目是莫扎特的歌剧《唐璜》,他略略回想起久远前艺术概论课上老师讲过的故事梗概,忽然捕捉到那个男人身上流动的旋律,透过他,鹤丸仿佛看见了刚才在这个建筑里上演的他无缘得窥的精彩剧目。

 

他的眼睛亮了一亮,拿起照相机按下了快门。

 

没错,他的画面里欠缺的就是这种生命力。即便那个主人公是个四处调戏村女和小姐的玩世不恭的登徒子,最后被鬼魂拉进了地狱的烈火中,但他的胆大妄为狂野不羁是对刻板世俗教条的极致反抗和挑衅。也许正是这样疯狂的艺术形象影响了那个年轻人,而他又将这份情绪传染给了鹤丸,鹤丸决心抛下摄影应当遵循的繁冗原则,只凭直觉去追逐那个忘我的身影。


最后他紧张地回看相机里甚至有些失焦的照片,终于放声大笑了起来。

 

鹤丸给这一套浑然天成的摄影作品取名《雨中曲》,它为自己赢来了国际摄影大赛的头奖,评论家如此评价它,那些凝固的碎片里,映出的是斯卡拉歌剧院两百年来所有表演家疯狂灵魂的侧影。

 

烛台切因此与鹤丸成为了朋友,他也因这组照片被时尚界人士挖去做了模特,先天身高和身材的优势,兼具东方人俊朗气质和西方人的侵略美感,马上令他成为时装品牌和杂志追捧的新宠,而那个眼罩也变成他画龙点睛的独特风格标志,烛台切没有拒绝这份邀请,相比他之前那份中规中矩朝九晚五的坐班工作,他十分享受这样随意的工作时间和在镜头前释放自我的感觉。

 

早年间他经历了一次意外,虽然失去了一只眼睛但总算劫后余生,那以后他总会提醒自己要享受生活的每一刻——他肯花在别人看来完全是浪费生命的时间去打理自己的形象,以帅气的面貌记录自己每一天的存在;他也愿意一整天泡在厨房里去探究每一样食材最精彩的味道;他热爱每一种天气,其中也包括雨天。如果是小雨,他会换上温柔的心情去欣赏那种宛如情人耳语的浪漫,但他更偏爱雷雨和暴雨,那种汹涌而下的宣泄是宇宙和生命最初的悸动,烛台切了解自己,他太容易被那样美丽的力量唤醒心中的冲动。

 

与长谷部的相遇也是如此。

 

一年之前,同样在米兰,他们先上了床,然后才交换了名字。

 

再之后他就拉着行李搬进了长谷部的家里,这件事被鹤丸当做传奇挂在嘴边整整一个月,要知道,烛台切那次淋雨后高烧三天的糗事他也仅仅嘲笑了一星期而已。

 

烛台切还能回忆起初见长谷部时被闪电劈中的感觉,看见他藤色眼睛的一瞬间,他想起了歌剧院前的那场雨。


那时他费尽心思抢到一张首演的票,请了年假飞去米兰,他换上正装走进剧院,欣赏完那出震撼人心的歌剧后恰巧迎来那场雨,他站在檐下看着磅礴落下的雨水,耳边早已停歇的歌声又再度响起,那一刹那本能支配了理智。


他不顾一切地走向长谷部,就像那时他不顾一切地冲进了雨中。

 

至于长谷部讨厌雨天的原因也很简单,雨天对他来说意味着危险的工作环境,或是在地面上漫长的待命等待——因为他是一名机长,永远按照标准的程序、也抱着认真严谨的态度对待他的工作和生活,但正如最灵敏的雷达也不能完美预测每一趟航班的天气状况,长谷部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意外,与烛台切的相遇算是一个。

 

“你们生活观念的差别虽然不比南极和北极这么遥远,但至少也是德国人和意大利人的区别,但这些都不重要,我们回到问题的根源。”

 

鹤丸清了清嗓子,像一个即将宣布诊断结果的医生一样板起面孔。

 

“是谁给你的勇气去相信一见钟情的?”他的眉间挑起几分调侃的笑意,“只有童话故事才会拿它骗一骗纯情少女。”

 

烛台切没有反驳,他仰头看向阴沉的夜空和远处迷离的灯光,惋惜地闭上眼,夜空里堆积着影影绰绰的灰色云朵,今夜没有星光,连月亮也十分黯淡。


烛台切做了一个深呼吸,他的胸口如今也像堵着一团积雨云,既不能畅快地降下暴雨,也无法迎来明媚的阳光。

 

长谷部曾对他讲过积雨云是飞行中最危险的天气状况,稍有不甚就会机毁人亡。烛台切想,在同居一年之后,他们现在的感情生活大概也遇到了这样一片连绵的积雨云。

 

鹤丸看着烛台切陷入一片阴沉的沉默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用安慰我,我还不想真的被你当做纯情少女。”

 

“纯情不适合你,”鹤丸笑着打量烛台切失落的表情,“你倒是可以考虑转型走忧郁气质路线,下周Versace正好请我去拍他们新一季的lookbook,你有兴趣的话——”

 

“再说吧。”烛台切打断了鹤丸,一架飞机恰巧在他们头顶划过,隐隐传来低沉的轰鸣,烛台切目光追着它,微微皱起眉,“现在的我可实在称不上帅气……”

 

鹤丸没有继续游说,他听见烛台切继续唱起了那支咏叹调,只是明快的曲调不知怎的染上了些空灵的惆怅,歌声和那架飞机的尾迹线一同消散在湿润的夜风中。

 

“L'oiseau que tu croyais surprendre, (你以为捉住了的鸟儿)

Battit de l'aile et s'envola. (已抖开翅膀飞去)”

 

 

TBC


PS:缪斯是希腊神话中掌管艺术与科学的女神;

本文中法语歌词来自歌剧《卡门》中那首著名的咏叹调《爱情是只自由鸟》听音乐请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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