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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坑底,odate三人组心头好,烛压切三日鹤

【烛压切/odate】双刃刀(现代医疗paro)(番外一)(下)

#好了废话不多说,大家上车!

#不是很能把握两人开车时的性格,如果ooc是我的锅。


(下)


夜晚降临时,长谷部家简陋的餐桌迎来了有史以来最隆重的装扮。

 

烛光落下温柔的亲吻,一张厚重而精致的桌布包覆着它,四角柔软地垂向地面,随布料上繁复的花草纹一同绽放的还有桌心花瓶里火焰般的玫瑰,那是鹤丸中午带来的,又被烛台切带到了长谷部家里。

 

送走了鹤丸和大俱利伽罗,长谷部与烛台切收拾完餐桌,也准备出门了。烛台切把他们晚餐的地点定在了长谷部家中,临走时他执意要把那瓶玫瑰也带上,长谷部觉得没必要,烛台切则抿紧嘴唇严肃地摇摇头,抱着花瓶的样子执拗得可爱,长谷部知道不该用可爱来形容这个常以帅气自夸还比自己高了半头的男人,但这仅限于在他没喝醉的情况下。

 

应酬算是烛台切的本职工作之一,他的酒量相当不错,但在鹤丸报复性的劝酒前,他也只能保持七成的清醒了。

 

那些酒本是敬给长谷部的,鹤丸说得天花乱坠,中心思想就只有把长谷部放倒,长谷部仍是坚持不沾分毫,鹤丸见他那副矜持的冷淡模样,摇着酒杯叹了口气,“现在这么坚守原则,当初是谁在某人离开后一杯接一杯的灌啊。”

 

说完他偷偷瞄向对面两人,烛台切嘴唇微张,睁大眼睛看向长谷部,后者则撇过头躲开他喜惊掺半的复杂目光,最后干脆被这样灼热的视线逼得借口去了洗手间。

 

长谷部回来后场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烛台切原本只是在鹤丸劝酒时帮长谷部推拦几句,后来便笑着接过鹤丸递来的酒,说鹤丸的心意他代长谷部领了,然后仰头一杯饮尽。一直闷头吃菜的大俱利伽罗也忍不住抬头打量几眼,恍惚觉得烛台切的姿态像是要将长谷部曾经灌下的酒一杯杯还回来。

 

鹤丸见烛台切这样的架势沉默了一会,大俱利伽罗看鹤丸欲言又止的表情以为他终于要停下这样无聊的举动了,谁知鹤丸眼球一转,索性将目标直接转向烛台切。烛台切倒也不吃亏,他喝一杯鹤丸总会陪着一杯,这顿饭吃到最后大有演变成斗酒现场的趋势,长谷部向大俱利伽罗使了个眼色,大俱利伽罗垂下目光露出一副不想理你们的表情,但还是尽责地在鹤丸伸手倒酒时把酒瓶移开,又在他开口吵闹前往他嘴里塞了个鸡腿。

 

“俱利,前天是不是送来一位急性酒精中毒的患者。”

 

“嗯,重症中毒,送来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了,口唇青紫,皮肤湿冷——”大俱利伽罗还罗列着那些听来十分不友善的症状,正努力咀嚼鸡肉的鹤丸拽住了大俱利伽罗的胳膊,郁闷地冲他摇了摇头,堵住了他后面可能更让人丧失胃口的话。

 

烛台切只是笑了笑,他离开餐桌走进厨房,回来时手里多了两杯蜂蜜水。

 

他自觉地喝下一杯,又把另一杯推到鹤丸面前,已经灌了一肚子水的鹤丸看来有些抗拒,大俱利伽罗淡淡地开口道,“你不喝我就喂猫了。”

 

这话挑动了鹤丸的神经,刚才挣扎许久那只小黄猫也没对他显露一丝兴趣,鹤丸本着绝对不再给它半点好处的原则,在大俱利伽罗端着杯子起身前伸手抢过咕嘟咕嘟地咽了下去。

 

烛台切支手撑着下颌看着鹤丸和叔侄俩有一搭没一搭的吵闹,并不加入也不阻拦,只是偶尔从喉咙里泄出一串轻盈的笑声,他的睫毛像蝴蝶的羽翼轻缓地拍打着,在金灿灿的花田里无声穿梭,在他看向长谷部时,那里忽的落下一阵迷蒙细雨,沾湿了蝶翅,花田也在雨雾间漾起柔和的涟漪,长谷部这才知晓,醉意会让烛台切变的沉默,也让他的眼睛变成如金色朗姆酒那般醇厚,仅是看着,就似有芳醇的酒香在舌尖弥漫开来。

 

酒是历久弥香,这汪琥珀似的佳酿放了一下午,到晚上越发醉人了。

 

“再不说点什么,我要以为自己正对着空气吃饭了。”

 

长谷部切着盘里的牛排,肉里涌出的鲜美汤汁在白瓷盘里画出诱人的抽象画,事实证明这点酒精只会让烛台切将自己磁性的声音埋进温柔的眼睛里,并不会对他的厨艺产生多少影响,烛台切放下刀叉,他像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认真地打量起周围,最后目光转回了烛光下长谷部影影绰绰的面容。

 

“这场烛光晚餐我计划了很久,也许等到明年的情人节会更好,但它其实已经迟到六年了。”烛台切怀念地笑了笑,他抬手解下自己的眼罩,用食指勾着伸向身侧,手腕一翻,它便像飘零的花瓣一样静静委顿于地,这一刻他将最柔软的花心毫不遮掩地暴露在长谷部面前,“因为这个家伙。”

 

六年前的情人节他们是在病房里度过的,一人站在刀山火海,一人如躺针毡,没有预想中的烛光和玫瑰,只有一双结了冰的藤紫眼眸,和一句被沉默吞没的表白话语。

 

“其实偶尔也能理解鹤丸的失望心情啊,酝酿了那么久的台词却被长谷部君抢先说出了。”烛台切手指带着叉子在盘里画圈,那天列车上长谷部炽热的表白还回荡在耳边,他揉了揉开始发烫的耳垂,“我们平静的生活终结在那一天,所以回来之后,也想从这里重新开始。”

 

“所以……”长谷部用餐巾抹了抹嘴角,放松地靠上椅背弯起眉毛,“上次在宾馆拒绝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长谷部君想笑就笑吧,”烛台切有些赧然的垂下眼,“虽然是有些无聊,但我也有我的执念啊。”

 

烛台切深深吸了一口气,鼻下流转着料理和花朵的香味,他的耳边响起长谷部的哼笑声,眼前的一切和烛光揉碎在一起,融进记忆里这些年夜深人静独自仰望的夜空里,终于将他落寞的背影装点得灿烂起来,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六年前,美好的预想如期上演,没有意外也没有分别,他和长谷部从来不曾错过什么。

 

“所以除了被我抢白的那句台词,没有别的话要对我说了吗?”

 

“长谷部君果然猜到什么了吧,”烛台切看着长谷部盛满笑意的眼睛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份礼物送你。”

 

烛台切走到衣架前,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回身递给了长谷部。

 

寄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名字,长谷部展开信纸,正是之前他们在列车上救助的那位乘客所写的感谢信,他已经康复出院了,还在三天前迎来了自己第一个孩子的降生。

 

“不止我一人,这是属于我们共同的。”长谷部果然像小孩子收到生日礼物一样露出了惊喜笑容,他扫过那些满含谢意的文字,嘴里不禁念出声来,即使知道烛台切也许已经翻来覆去看过许多遍了,他还是忍不住和他再次分享这种喜悦,这一刻他们都为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新任父亲感到由衷开心,他们从死神手下抢回了他,也在一个家庭的悲伤终局到来前,亲手为他们换上一个幸福的开端。

 

“做我的伴侣吧,长谷部君。”

 

烛台切温柔的声音和长谷部念着信件落款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长谷部猛地抬头看向烛台切,他确认的目光沉入一片黑暗中,烛台切抢先一步吹灭了蜡烛,像他六年前计划的那样,亲吻过长谷部的唇舌,然后像要融入他的身体一样紧紧拥抱他。

 

“给我毫不保留的你,给我你的家人和朋友,给我你的责任和依赖,同等的,我也会献上我的一切。”

 

长谷部的手环上烛台切的后背,他闭上眼,“我不保证我的养父母也会像我这样喜欢你。”

 

“如果他们反对我们在一起呢?”

 

“我不知道。”长谷部诚实地作出了回答,他叹了口气,“我无法回报他们的恩情,我已经违逆过他们了。”烛台切知道长谷部的父母曾劝他离开急诊科转去别的科室,长谷部因着烛台切事故留下的阴影拒绝了。

 

“但我不会离开你,只有这一点我不会退让。”

 

“说出这种话,你知道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很危险吗?”

 

“我倒想知道,会有多危险。”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烛台切一只手伸进长谷部柔软的发丝中,另一只手顺着背后向下摸去,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伴着轻一下重一下的呼吸,是一场暧昧恰好的开场。长谷部用牙齿轻轻咬着烛台切的喉结,邀请的意味实在太明显不过,烛台切便搂着长谷部的腰向上一提,长谷部会意地攀上他的肩,双腿也缠住他的腰。

 

“我开始怀疑这一年你有没有好好休息了。”

 

长谷部的体重确实比普通的成年男性轻上一些,以至于烛台切可以毫不费力的抱着他走向卧室,“现在是你不让我休息。”长谷部感觉烛台切的那一处火热的贴着自己,他分出一只手,像描摹情人的眉眼那样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描画,又似猫科动物一般用舌尖舔舐他右眼上的疤痕,烛台切的呼吸忽的变得粗重起来,他用手肘摁下卧室主灯的开关,忍着指尖的颤抖还算温柔地把长谷部放到床上,然后欺身压上,让本能淹没了理智。

 

他的吻似是等不及手指解纽扣的动作,代替抚摸抢先落在长谷部的乳首,他隔着衬衣的布料轻轻咬着突起的小粒,长谷部浑身一颤,褪下裤子的动作也变得艰难起来,烛台切不得不腾出手来帮长谷部将那留恋着小腿的布料扯下身,裤子落地时,还带走了长谷部的一只短筒袜。

 

长谷部转而去解烛台切的腰带,烛台切也终于解决完那些该死的扣子,他的手指还没贴上长谷部的腰侧,长谷部却忽的推开他的肩膀,挣扎着坐起身,有些狼狈地伸手去捡地下的裤子。

 

“怎么了?”烛台切还没放弃地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嘘。”烛台切这才听见长谷部裤兜里的手机正发出嗡嗡的震动铃声,长谷部手机工作和生活的号码是分开的,这个铃声表示极有可能是医院那边出了什么事,他捂着眼睛自觉从长谷部身上退下来,走进洗手间靠着墙壁喘匀了气,然后打开水龙头,把头埋了下去。

 

冷水从他的鼻梁滑下,他身体里怒吼的野兽才终于安静了一些,他在心里对着那天被打断情欲的长谷部认真道了一个歉,这实在是不能再糟糕的体验。

 

走出洗手间的门时,他看见长谷部刚才七零八落的衣服重新归回了原位,长谷部神情凝重,他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回应着电话那边的人,手下正在整理袖口,烛台切走过去帮他扶着手机,让他得以好好穿上那只掉在地上的袜子。

 

结束通话后,长谷部没有多说什么,他在烛台切的嘴唇上咬了一咬,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这是我的对不起。”

 

烛台切不能苛责什么,换做是他也是同样的选择,也许未来他还会面对许多个被突然打断和被抛下的尴尬场面,但这一刻他只觉得庆幸,这里是长谷部的宿舍,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去行使他的使命,他回了一个同样温柔的吻,“不需要道歉,快去吧。”

 

“记得吹头发。”

 

长谷部在烛台切眼中印下一个近似凝固的背影,即使他已经消失在门外许久了,烛台切的眼前还留有那样飘逸的衣摆线条,这让他产生一种错觉,长谷部走得很慢。以前的日子里,长谷部每每离开,烛台切的心都像悬在缥缈的云端,而这次,它落在一张柔软的毛毯上,那种留不下抓不住的恐惧再也没有出现,他捡起眼罩,转身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打理起湿漉漉的头发。

 

他不想一个人在家等待长谷部回来,这一次他可以追上他,长谷部的背影如此对他讲。

 

-

 

把长谷部紧急召回医院的是一场火灾,烛台切收拾妥当赶到医院时,急救室里已经塞了满满当当的患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着火的是一家酒店,正是晚上最忙碌的营业时间,拥挤加上风势不利导致伤亡惨重,轻伤人员正在清创室里接受处理,烛台切在那里看见了大俱利伽罗,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再多说什么。烛台切来回走了几趟都没有看到长谷部,他想他现在可能正在手术室里。

 

走廊里涌来一批家属,焦急与恐惧的氛围一时弥漫开来,烛台切准备走上前做些力所能及的安慰,忽然被房间一侧停放的两具尸体夺去了目光。

 

白布遮盖着他们面目全非的身体,但在那之下,烛台切看到了他们的手,焦黑的,扭曲的,十指相扣的两只手,直到生命最后一刻,还牢牢的牵挂着彼此,即使烈火吻过,也毫不退缩。

 

烛台切握紧了拳,他根本没有立场为自己错过的风月情事感到惋惜,这个世界上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有这样的生离死别上演,现在,他的耳边又传来另一阵痛哭声。这一瞬间他看到命运的狰狞面目,前一刻你与爱人坐在优雅的餐厅里共享烛光晚餐,后一刻就化作两具焦尸躺在无人问津的冰冷角落,而这对命运来说,不过是硬币的两面而已。

 

烛台切安慰自己他与长谷部的坎坷是性格造就的,但到最后不得不承认他们也遭受着命运的操纵,它偶尔慷慨给予自己与长谷部不到万分之一几率的重逢,可谁知道它又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无情的方式收回呢?

 

也许就是下一刻,也许就是明天。

 

长谷部的紧急加班终于告一段落,他们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烛台切的脑袋里还被这些悲观的想法充斥着。气氛有些沉闷,两人的心头都被沉甸甸的生命压着。烛台切故作轻松的提议回去把那场未完成的情事继续做完吧,长谷部听闻笑着打趣道这话应该我说,然后被你搬出好好休息的由头不留情面的拒绝才对。

 

烛台切摸摸鼻子,“只是偶尔觉得,还是要珍惜当下啊。”

 

他握住长谷部的手十指相扣,力道比平时还要大几分,这让长谷部想起那无力回天的一男一女,他们的终场也定格在这样的姿势上,那一瞬间他知道烛台切态度的转变从何而来了。

 

长谷部手下暗暗加大了回握的力度,凌晨四点的月光看来与其他时段并没有什么不同,他们互相依偎的影子长长的拖在地面上,烛台切回头看了一眼,没来由的感叹一句。

 

“如果这是我们硬币的背面就好了。”

 

长谷部看见烛台切的肩头颤抖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向自己露出了一个有些悲伤的笑容。

 

 -

 

烛台切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时,长谷部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他手里那本厚厚的医学专著与他倒成了同样的姿势,发梢滴落的水在纸张上洇湿了一片。


长谷部在烛台切之前洗了澡,他坚持要等烛台切洗完履行刚才路上达成的协议,在此之前却没能敌过睡魔的诱惑。长谷部的眉间写满疲倦,烛台切甚至不忍心叫醒他去吹干头发,他捡起他的书合上,又将长谷部轻轻放平,为他盖好被子后烛台切看了眼时间,准备在天亮前去沙发上凑合一会。

 

他在长谷部的嘴角印下一个晚安吻,刚转过身,他的浴衣一角就被扯住了。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洗到天亮。”

 

长谷部揉着眼睛想要坐起身,马上又被烛台切按下了。

 

“我收回珍惜当下那句话,你现在需要休息。”

 

“没必要欺骗自己,”长谷部拉住他的手,食指在他的虎口上轻轻摩挲,“我们都想要。”

 

有蚁群啃噬心尖,脑中绷紧的弦在长谷部的刻意撩拨下砰的断裂了,烛台切坐在床边拉过他的手指贴近嘴唇,他笑得很无奈,眼睛却像桌上那瓶玫瑰,肆意的绽放野性和热情。

 

“长谷部君什么时候才有自觉呢?”

 

烛台切说这话时,已经埋头啃咬着长谷部的锁骨了,他的声音听来有些含糊不清,长谷部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温热而湿漉漉的触感,让他脑中闪过什么旖旎的隐喻。

 

“你现在的举动可没资格教训我不懂照顾自己。”

 

烛台切抬起头,伸出一截舌头满足地舔了舔嘴唇,长谷部在他的金瞳里看见了进攻前的讯号,“长谷部君误会了,“他的手指顺着长谷部的人鱼线弹跳着向下滑去,”我说的自觉,是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撩拨我是一件危险的事呢?”

 

长谷部很快用实际感受领悟了这一点。


点我上车



END


写不出色气的肉来,大家就随便吃吃吧【捂脸】……


以及这次的烛光晚餐上,光忠的话其实算是求婚了www,没用钻戒,用的是患者的感谢信~


这篇番外到此结束了,一不小心又写了两万多字,算是补齐了正文里缺少的糖!最后的肉可能气氛又往虐里发展了,但这是他们作为医生的敏感,我认为是必要的,也会让他们在今后更珍惜彼此~感谢您的阅读,也希望大家都能珍惜身边的人,每天都能幸福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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