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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坑底,odate三人组心头好,烛压切三日鹤

【烛压切】镜中的利维坦(上)

#听说没写过碎刀和二振设定的写文生涯是不完整的(误)。同一把刀不同的分灵间会有性格差。

#短篇,应该是上下完结,或许是上中下。

#“Leviathan”(利维坦)的字意为裂缝,《旧约圣经》记载它是上帝于创世第六天创造出来的生活在海洋中的巨大怪兽,多以海蛇形象出现,而后在基督教中利维坦成为恶魔的代名词,并被冠以七大罪之一的“嫉妒”。


(上)


"我在镜中看到了利维坦的微笑,上帝创造的神物堕落于恶的泥沼中,从此告别了海洋,告别了光,她化身为嫉妒……也化身为,我自己。"

 

 -


长谷部跪坐在矮几前整阅文书,他的外衣下摆平整的铺在身边,执笔的手势与执刀时一样凛然。正是夏时景趣,蝉鸣也湮灭在滚滚热浪中,他将房间的纸门留出一道不宽不窄的空隙,以便让额上渗出的汗水及时蒸发在流动的空气里,不至酝酿出足以下落的重量,打湿手中精致的纸张。

 

随气流一起涌进房内的,还有刚刚回归本丸的出阵队伍的喧闹声。

 

短刀们的劲头并没有随闷热的天气和战斗的疲累消减分毫,他们拍手起哄着,不知在叫好什么。长谷部放下手中的笔,衣摆随着起立的姿势荡出优雅的弧度,他走到纸门前,准备将喧闹阻隔在这一方天地之外,却在目光落进短刀们围绕着的中心的瞬间——那两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上时——停下了关门的动作。

 

他们刚走进本丸大门不远,烛台切光忠把秋田抱在怀里,那双小手正将一顶明媚灿烂的花环送入他深蓝色的发间,他揉了揉秋田的头发,向他道了谢。正午热情的阳光倾泻而下,落进他的金色独眼中,眼波也如流动的金色花蜜一般,随发间娇艳的花朵一起散发出醉人的香甜。他转头看向身边一直沉默的同僚,又贴近秋田耳边低语几句,那顶自然馈赠的花冠便移落到了身边人的头上,引来腿边其他短刀们的拍手欢笑,那人似是有些许惊讶,伸手想将花环扯落,手停在半空犹豫许久后,最终默默地放下了。

 

这样的场景令人熟悉得过分。长谷部有些恍惚,仿佛就在昨天一样,并非是这样炽热的盛夏,而是暮秋,那时短刀们还乐于在远征回归的途中采集飘落于地上的银杏叶,他们每人在手里攒了一大把,在彼此玩闹一轮后,亮晶晶的眼睛齐齐转向队伍里唯二的两个大人。


烛台切蹲下身,满足了他们准备在他头顶抛洒银杏叶的简单愿望,随后他也理所当然地将长谷部一起拉下了水,他抱起五虎退,后者怯生生的捧着满手的银杏叶,不知是否真的要向面前看起来不苟言笑的打刀前辈抛下去,长谷部看着他充满期待的眼睛叹了口气,点点头,随后在胸前环起手臂,闭上眼睛等着这稚气的游戏迎来尾声。

 

脸侧有酥痒的触感,那是来自银杏叶的亲吻,他听见前田和乱轻盈的笑声,还有博多在旁鼓掌叫好,再睁开眼,就看到了烛台切微张着嘴,金色的眸子与银杏叶温柔的色彩互相辉映,他微笑着,伸手为自己摘下了还留恋在发间迟迟不肯落下的最后一片叶子。

 

可此刻,烛台切眼中的笑意却不是为他显现,这个事实让他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门框。

 

一切如同那时一样,烛台切的金色独眼里依旧映出了一张煤色短发,藤紫双眼的面容,上面显露出难得别扭的表情。

 

只是,那不是身处房内的这一振压切长谷部。

 

那也不是属于这一振长谷部的烛台切光忠。

 

 -

 

直到第一振烛台切碎刀前一刻,他们也没有向彼此表露过明确的心迹。


作为最初来到本丸的几把刀之一,长谷部早早升到了最高级别,烛台切来得比他还早些,于是从最初起他们便一同出阵、内番、远征,并在随后负责带队训练新人,他们理所当然地交换了彼此的信任和身边最为亲近的位置,甚至不需要许以爱情或其他什么更浪漫的定义,陪伴已是默契。

 

他们亲吻过彼此,吻过血花也吻过汗水,他们在不为人知的深夜触碰过彼此最深的灵魂,伴着疼痛的试探也伴着吞噬的欲望。但他们依旧没有将"我喜欢你"或"我爱你"送上白昼的舞台,长谷部猜想烛台切是不在意,他自己则是不确定。

 

几番辗转起伏后,是该用人的感性还是刀的本性来控制这具躯体呢?

 

在他作为刀痴执于侍奉主上的荣光时,本能寺的大火断送了他所希冀的与主人一同于战场赴死的骄傲;在他于黑田家漫长的陪伴和等待中彻底理解人心人情后,长政大人的离世却又让他醒悟时间之冷酷无情。到最后,无论是刀的冰冷还是人心的柔软,都无法让他自困扰和痛苦中逃离。

 

那么在经历漫长沉睡后重回世间的今生,倒不如就选择这样沉默的陪伴吧,夜晚他看向躺在自己身边沉沉入睡的烛台切如此想到,想要抚摸他侧脸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上方没有落下。


在刀的嗜血厮杀中,用一段情来牵系过火的偏执,而在感情的岛屿四周,则用属于刀的理性海洋来环绕牵制,不偏颇天平的任何一方,或许在命运的玩笑再一次降临时,就不会被它再伤害一次。

 

可长谷部并没有预料到,命运的玩笑来得这样急,又是如此得富有戏剧性。

 

本丸第二振烛台切光忠到来时,他在锻刀房收到了来自战场的噩耗,第一振烛台切为了保护低等级新刀而力抗检非违使不幸陨落,甚至没来得及留下一句道别的话。

 

听到堀川送来的消息时,长谷部有些恍惚地看向面前新加入的伙伴,一模一样的衣着打扮,就像回到一个小时前,烛台切在他耳边询问今晚心仪的菜品,他则拽着他的领带告诫他在敌前不要怠慢任务,于是他们像平常每一次分别前一样亲吻和拥抱。烛台切告诉他,今晚回来后有话对他说。

 

"你今晚要对我说什么呢?"


长谷部很想如此询问眼前的这振烛台切光忠,但他知道面前的人不会给他任何答案。眼下的状况里烛台切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现在是否该讲出准备许久的自我介绍,他看向沉默着的长谷部,目光又转向同样神情复杂的堀川国广——这个本丸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十分熟悉他了,就连失去他的悲伤也一并熟悉了。


长谷部默默转过身,握紧拳头隐藏起指尖的颤抖,他走到另一处锻刀池前,那里即将迎来今日的第二把新刀。

 

华光散去,色彩自单色的阴影中渐渐丰富起来,长谷部如对镜一般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自己的面容。

 

一旁的烛台切似乎在尴尬的气氛中找到了切入点,怀着同为新显现刀剑的亲切感,他走上前向第二振压切长谷部表达了善意的问候,同时向面前这位神色凝重的前辈送上了恰到好处的敬意和慰问。

 

长谷部看到另一个自己很快接受了作为二振目刀剑的事实,如同当时自己收到第一振烛台切友善的欢迎时一样,淡漠的嘴角扬起几分礼貌的笑意,他在这一刻看到了他们的未来——他们会在一起杀敌升级的成长道路上互相扶持,交换彼此的背后和守候,那些画面是如此清晰而鲜明,就发生在并不遥远的从前,却停止在他们到来的前一刻。

 

属于他的烛台切光忠,已经埋葬在无情岁月的雪泥之间,大家心中的失落与悲伤很快便会被新来的烛台切弥补和抚慰,直到许久以后,只剩一个他迈过斑驳的回忆前去凭吊追思,在那个连洒落的鲜血都已褪色的坟地间,继续等待那句永远不会再到来的话语。

 

毒蛇悄悄缠上了心脏,在它逐渐收紧的冰冷躯体间,长谷部忽的感受到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过去的岁月里他从不曾如此清晰的体会过,也许他曾对陪在主人身边形影不离的爱刀产生过类似的心情,但那更像是对自我能力的失望和谴责,也许他也嫉妒过没有漫长的生命力、可以随人类一同逝去的风物,但这种思绪最终被搁置在无尽岁月里的麻木取代。

 

他感受到毒蛇的舌信子在心脏上轻轻地搔弄,这段时间他在理性和感性间维持平衡的努力正在宣告失败,然而比起向无尽的时间和无情的命运再次发起追讨或选择逃避,此刻回响在心中的念头却是——那个人可以重新获得他的陪伴、注视、亲吻、抚摸,还有那句他永远也不可能再听到的话语。

 

哪怕那个人是另一个自己。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和对比,那个自己拥有灿烂而饱满的现在,而自己只剩下逐渐干枯萎缩的回忆。

 

长谷部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走出锻刀房,将介绍和引见的工作留给了堀川。他想起自己并不十分熟悉的基督教传说,传说里来自地狱的恶魔掌管着七种罪恶,在刚才如同镜面的映照中,他似乎感受到了那种与恶魔共舞的危险气息。

 

"我在镜中看到了利维坦的微笑,她化身为嫉妒……也化身为,我自己。"


TBC

 

 不好说是HE还是BE的一个设定,我总觉得烛压切在原作本丸设定(非现paro)下是一个极富悲剧美的cp,以长谷部的性格,他更可能会在一个沉重的打击或变故后才能意识到自己对咪总的感情变化,因为在这之前,两任前主对他潜移默化的影响是十分巨大的。


那么,在自己经历过一段留有遗憾的感情后,再以旁观者的身份去重新审视另一个自己与另一个光忠的感情发展(虽然有微妙的性格差,但之前作为刀的回忆和经历都是一模一样的),就会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发展,于是就有了这么一个脑洞……最近脑洞的路子也是越来越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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