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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坑底,odate三人组心头好,烛压切三日鹤

【烛压切】如歌的响板(下)

#上篇见前,下篇其实就是在谈人生而已【。

#新增一个推荐 av7977191,就是上篇里提到的贝多芬小提琴协奏曲第一乐章华彩部分,个人感觉很符合嘿西的气质,有兴趣的可以去听一下~


(下)


舞池里的乐曲再次响起时,烛台切已经与长谷部换到了角落的座位上,现在的音乐是忧郁而迷离的蓝调,像是刚才那场狂欢的烈火燃尽后扬起的灰烬,悠然洒落在每人的心底,累积出一层犹带温热的余韵。


烛台切看着长谷部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淡漠面孔,猜想是良好的礼教让他并没有对自己冒昧的戳穿表现出愤怒或难堪,沉默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气氛有着淡淡的疏离感,烛台切觉得这样的氛围并不令人尴尬,他耐心的等待长谷部先挑起话题,并在他开口前,细细欣赏着他的眼睛。


"不好奇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长谷部将那朵在手中把玩许久的玫瑰插回了桌上的花瓶里。

烛台切笑着回答:"这就像您也没有对我为什么戴着眼罩表示好奇。"

"那为什么又来与我搭讪?"

“这个啊……”烛台切歪着头看向长谷部,他的刘海在金色的独眼前轻轻晃动了一下,"只是感觉我们会很合得来,就像音乐和舞蹈是相通的,舞蹈的肢体动作就是旋律的音符,我们都是节奏的奴隶。"

“我不喜欢奴隶这个形容。”长谷部的语气听来有些严肃,但眉眼却舒展开来,"而且一般来说,弗朗明戈的舞曲用民谣吉他演奏会更合适。"

"可没有人能拒绝您的电吉他。"

"你的舞姿也不亚于专业的舞者。"

"多谢夸奖。”烛台切本是开心笑着的,但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里正泛起苦涩的失落,“您认为专业的舞者不会来这里跳舞吗?"

"他们有他们的骄傲。"

烛台切产生了反驳的念头,"或许是如此,但弗朗明戈作为西班牙的国粹艺术登上庄严的剧院前,就是在这样路边的酒吧里,被流浪的吉普赛人用作抒发悲怆激情的方式之一。”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长谷部说的有道理,眼中转而有了些落寞,“但也的确有差别,实际上我并不经常跳这支舞,通常是爵士之类的。"

"我也并不经常弹奏电吉他。”长谷部看向舞池边的乐台,冰冷地下了判决书,“这是最后一次。"

"这是属于压切的故事吗?"

长谷部在听到那两个字时皱起了眉头,他闭上眼睛沉默良久,再睁开时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如果可以,还是请你称我为长谷部吧。"

"那好,长谷部君。"烛台切自然而然地换了一种更亲切的称呼,他双手交叉撑着下颌,眼里闪着光,"让我来大胆地猜测一下,也许你的电吉他就像我的弗朗明戈一样。"


长谷部微微眯起眼,他的手指在桌上灵巧的弹跳着,似是很有兴趣地等着烛台切的下文。


"我们都怕遗忘什么,又或许是怕想起什么。"


烛台切闭上眼,回忆起他最后一场公开演出谢幕的时刻,一曲弗朗明戈的个人独舞刚刚结束,他站在聚光灯中心,接受着台下数千名观众的注视和掌声,身体还沉浸在舞动的余韵里轻轻颤抖着,来不及收回的情绪在已然静止的躯体里继续冲撞,他喘着气,感受到汗水贴着皮肤滑下的触感,那种从指尖到脚尖都热烈至极的温度,就像站在太阳表面,被耀斑爆发的火焰吞噬,是献身,也是新生。


他恋恋不舍地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手掌,"我怕遗忘响板响起时那种电流通过血液的战栗感,每一个细胞都因此重获新生,但在并不合适的场合太过频繁地唤醒它,会让我变得麻木,它就会渐渐沦为一支只供宣泄的庸俗舞蹈。”他看向长谷部笑了起来,“至于怕想起什么,现在还不能轻易地告诉你。"


从专业舞者回到普通舞者的落差感,他并不想让长谷部知道。


"看来你在等待我的故事。"


"为什么不呢?如果这是长谷部君最后一次弹起电吉他,或许我的弗朗明戈也要再一次迎来沉睡的寒冬了,你的故事是优秀的临别赠礼。"

长谷部看向他幽暗中燃烧的金瞳,它的光亮并没有因为从舞池中走下而黯淡分毫,他觉得这样强烈的期待也许应该被满足,反正他也已经决定在今晚过后就彻底遗忘那段过去,他看向烛台切背后的虚空,冷冷道,"昨天我接到了那个男人的死讯,有人听到那家失火的酒吧里最后还传来电吉他激昂的乐曲,他是个疯子,和他的音乐一样疯狂。"

"那压切这个名字一定是从他那里得来的了。"

"多么可笑的名字,”长谷部摇着头轻轻笑了起来,分不清是不屑还是无奈,“他在路边捡到我的时候,说我的眼神让他想起刀刃的锋利和暴力。"

烛台切其实很想附和着表示同意,不仅仅在长谷部弹奏电吉他的过程中,从他的小提琴、还有他那优雅神秘的瞳色里,他都能感受到那股积压在深处蠢蠢欲动的能量,如同冰面下涌动的激流,如此强烈,以至于也让自己灵魂深处的力量得到了共鸣,不顾一切地苏醒过来。


"我跟着他在各地游走,学着像他那样演奏电吉他,这样的酒吧是我童年最熟悉的场景,那时我以为我会像他一样,即使最后的结局是被困在烈火中,也能抱着吉他平静迎接死亡的到来。"


“很美丽的想法。”烛台切又一次想起自己谢幕时如同被火焰吞噬的感觉。


长谷部自嘲似地哼笑一声,"可他又像最初随便收养我那样随便丢下了我,他从来都是这样随心所欲的男人。"

"所以又选择了小提琴重新开始吗?"

 

"黑田先生收留了我,他真的是一位很好的家长,同时也是一个伟大的小提琴演奏家,我并没有东西能够回报他。"长谷部眼中的冰湖融化出浅浅的水泊,随后又凝固了,“与你不同,我现在弹起电吉他,就只是一种庸俗的宣泄。”


"刚才的演出可不是发泄那么简单,请长谷部君相信我的鉴赏力。”烛台切看向长谷部紧闭的双眼,那双美丽而富有矛盾意义的眼睛隐藏在遥远的地方,他却觉得长谷部试图封尘的过去近在眼前,“你其实并不想忘记他吧,否则也不会时时练习电吉他,虽然在音乐领域我并不专业,但也知道仅凭童年打下的基础,并不足以支撑长谷部君刚才那样精彩的发挥。"

"但这是最后了。"长谷部斩钉截铁的道,没有露出任何留恋或犹豫的神色。


真是完美的自我欺骗,烛台切心想。他站起身,走到长谷部的座椅前,身体靠在桌沿上缓缓道,"为什么急于从过去逃离呢?一旦为此付出的感情和努力成了海市蜃楼的幻影,自己也会忘记当初为什么来到这片海域。" 


他的眼前又飘过很多画面,包括因这只意外丧失的眼睛而远离的神圣舞台,他现在已经无法在那里跳起热爱的弗朗明戈了,他抬头缓缓呼出一口气,"幻影也是很美丽的啊,即使包含痛苦,那也是你存在过的证明,比起海上转瞬即逝的泡沫,我们有义务去铭记和每一个重要事物相遇的瞬间。”


他又低下头,笑着看向认真盯着自己的长谷部,“比如现在。痛苦的事并不总是带来遗憾,至少我要感谢我的眼罩和昨天那位无辜丧生的先生,给予了我一个如此有趣的夜晚。"


烛台切弯下腰,轻轻亲吻了长谷部的嘴角,长谷部只在肌肤相接的瞬间颤抖了一下,预想中的推离和拒绝却没有到来,于是他大胆地向他索取了一个正式的吻,长谷部嘴唇微凉的触感让他觉得舒服极了。

这个吻点到即止,在结束后,长谷部站起身,他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细致地抚平了风衣上的褶皱,"人在说教别人的时候总会振振有词。”


恢复了一身凛冽气质后,他向烛台切伸出了手,似是开始了临走前的最后道别,“其实你也不用怕想起什么,你的舞蹈无论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还是在这样偏僻的酒吧里,都不会因为环境的差别而使它的价值有所损失,你的舞为自己而跳。"


烛台切握住了他的手,长谷部指尖的薄茧轻轻蹭着他的手背,他还在思考他话中的深意。他看见长谷部露出一个微笑,他的眼睛让他想起太阳落山后被晚霞染成玫瑰紫的天空。


"烛台切先生,刚才你的舞蹈和你作为专业舞者时的演出同样精彩。"


烛台切微微睁大了眼睛,突然想起他之前并没有向长谷部正式介绍过自己的名字。


他自然也不会知道,早在一年前那场交响乐会落幕后,当长谷部收拾完毕提着琴箱路过舞台一侧时,也为台上他的舞姿停下了脚步。

烛台切握紧了手指,他向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长谷部喊道,"长谷部君,我想小提琴作为弗朗明戈的伴奏乐器大概也很合适。"


"谁知道呢?”长谷部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拿起一旁桌子上花瓶里的玫瑰嗅了嗅,“有机会我们可以试一试。"


他的身影随后消失在人群中,烛台切有些怅然若失地坐回桌前,他想起那支在长谷部手中把玩许久的玫瑰,从花瓶里抽出了它,在花茎底端看到了缠绕其上的一卷纸条。


他打开它,看到上面是一串笔迹娟秀的数字,那是11位的手机号码,末尾的署名是“压切长谷部"。


烛台切笑了,他又一次虔诚亲吻了那朵玫瑰,回想起当时在宣传栏前看到的那双美丽眼睛,心想,今夜足以称得上是一个浪漫的故事了。


END


后记: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写双箭头的故事【喂】

这篇想表现的感觉大概是:一个想从过去中逃离的人和一个十分怀念过去的人之间的故事吧,代入刀本体来说,就对应着信长的阴影,和光忠成为烧刀前战斗的经历,对于过去,他们有着各自的态度,但同样为对方如今的魅力所折服。

最后长谷部把署名留为“压切长谷部”,其实是准备把完整的自己(连带过去)袒露在光忠面前,而光忠自以为长谷部不知道他的过去,但完整的他也早被长谷部知晓了。看起来是初遇的两人,其实早在一年前就被互相吸引了,这大概是很有意思的一点。

一个小短篇,希望大家看的开心,欢迎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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