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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坑底,odate三人组心头好,烛压切三日鹤

【烛压切】如歌的响板(上)

#在写番外的时候突然又开了一个脑洞,索性先把它写出来,短篇,上下篇完结。

#灵感来自长谷部的近侍曲,小提琴+电吉他的音色真是优雅又狂气,还有许多超棒的咪总的MMD,果真是本丸专业舞见,so有了这篇文的诞生。

#应该是【前弗朗明戈专业舞者咪x双面音乐家长谷部】的故事,暧昧的感情+野性的浪漫。

#没错,就是如歌的响板,响板是舞蹈演员在跳弗朗明戈时手中所持的两块乌木构成的打击类小乐器,用于伴奏,男性舞蹈家表演的弗朗明戈推荐B站av6185088,特别棒!


(上)

 

烛台切光忠对着玻璃墙面捋平那簇翘起的刘海,又仔细调整了眼罩束带的松紧度,在检查过西装的领子和袖口都以最完美的状态配合着衬衫后,像往常一样走进了这家位于市郊的地下酒吧。

 

他是这里的常客,有一张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英俊面孔,有一副让人惊羡赞叹的完美身材,有一个随和礼貌好相处的性格,足以让这里所有的酒保、乐师、还有一些同样常来的熟客成为了他的朋友。

 

更不用说,还有他每次的定番表演,没有人能拒绝一个会跳舞的男人的魅力。

 

这个酒吧的位置并不起眼,相比城市中心那些装修华丽挤满了疯狂年轻男女的酒吧,这里的客人多是居住在市郊普通居民区的通勤上班族,他们围在吧台前喝酒聊天,或在舞池里解放自我,将一天劳累的工作压力和负面情绪远远抛在身后。烛台切通常也喜欢点一杯黑朗姆,在它独特的焦味还没在嘴里化开的时候,走进舞池里跳上一曲。

 

他跳的很随意,通常是爵士、拉丁和街舞的混合,每次结束后都会赢得在场客人的喝彩和尖叫,他会向他们绅士地行礼,然后礼貌地拒绝再来一曲的请求。他常常惋惜酒吧里的乐曲少了点能刺激神经的穿透力,即使是摇滚乐,多少也有点软趴趴的黏滞感,但只要音乐响起,他依旧会舒展身体随之起舞,这已经是他作为一个专业舞者的本能了。

 

更准确的说是曾经的专业舞者,最热爱同时最擅长的舞蹈是弗朗明戈。


这个身份持续到他带上眼罩为止。

 

但今天似乎与往常有了不同。在他还没走到吧台之前,就先被舞池一角乐台上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目光。在这之前烛台切先听见了他手中电吉他传来的乐声,那声音令他久违得浑身战栗起来。

 

现在是solo时间,架子鼓和键盘的伴奏也停了下来,电吉他释放出的音色疯狂却不暴躁,仿佛正站在世界顶端俯瞰深渊,睥睨一切的气势几乎吞噬了他所有的感官,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升温,然后顺着这旋律,他看到了那个将电吉他弹奏得如痴如狂的男人。

 

最先看到的是他的手,修长而白皙的手指指节匀称,与电吉他的深色琴面产生了强烈对比,因而使其于弦上飞舞的灵活动作更加炫目,演至高潮段落时,手指压弦和推弦时的颤动如蜜蜂振翅,目光陷入残影中,还来不及看清它落进哪个琴品,忽的一道急促的高音从迷乱的颤音中一蹴而起又重重跌落,他的手腕已在琴腹与琴首之间打了个来回,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眼花缭乱。

 

他的身体也随着电吉他狂热的旋律震颤着,长及膝部的紫色风衣下摆线条起起落落,同样与音乐一起舞动的还有额前煤色的发丝,乐台顶部投射下的灯光将他的面部罩在朦胧的阴影里,只有光洁的额头与小巧的鼻头上点落着白光——这是一幅因矛盾而富有冲击力的画面,这种近似疯狂的热情中别有一种端庄肃穆,让烛台切想起南极冰山的一角即将崩裂坠入海中的场面,有壮烈的美感,更有素雅清圣的禅意。

 

这样的画面很想让人去进一步探究演奏者有着一双怎样的眼睛,此刻又涌动着怎样的情绪,阴影阻拦着真相,烛台切却知道,那个男人有着一双美丽的紫藤色眼睛。

 

可他依旧感到疑惑和好奇。

 

他曾在自己最后一场公开演出前见过这个男人,当时正值国际艺术博览会,艺术剧院里轮番上演着精彩的文艺表演,他当时早早来到剧院准备,在他的舞蹈团登场前,一场古典交响乐会刚刚落下帷幕,他路过后台时,被一段清冷的小提琴音色拽停了脚步。

 

那是乐团返场表演的最后一曲,《贝多芬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的第一乐章,其中有一段长达5分钟的小提琴华彩乐段。

 

烛台切从舞台侧面远远看过去,站在指挥身边进行独奏的男人身姿挺拔,拉弦的动作如芭蕾舞姿一般优雅,他的琴声如他本人一样凛冽,隐隐积蓄着颠覆的力量。他的演奏书写着一位孤独的英雄,正面向萧瑟荒凉的无垠沙漠,夜空中镶满了钻石般的星子,月亮流转着碎银般的光芒,寒风呼啸嘶吼,卷起飞尘石沙,英雄却不曾回头,踩着最激昂雄壮的步伐,走向了灿烂又凄凉的前方。

 

在观众久久没有停息的掌声中,烛台切离开后台走到门口的宣传栏前,那里用了一整栏的篇幅介绍这位极富盛名的乐团首席小提琴家,他看到照片上的男人表情淡漠,有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眼睛却是神秘而优雅的紫藤色,烛台切心想,这个男人如果没有浪漫的故事相配,那就太可惜这双美丽的眼睛了。

 

长谷部国重,他在心里记下了他的名字。

 

在那许久之后,烛台切还保持着关注各大舞蹈团体演出的兴趣,有时会在售票网站上看到其他文艺表演的宣传信息,长谷部国重的名字时而会出现其中,最近看到的一次,是他下个星期在新国立剧场的一场交响乐会。

 

时隔一年之后,现在连烛台切也无法确定,本该在庄重的剧院里演奏小提琴的音乐家跑来地下酒吧拿起了电吉他,这算不算的上是一个浪漫的故事。

 

但足够有趣,他露出一个微笑,用手指扯松了领带,向吧台快速走去。

 

-

 

“你是说,他自称‘压切’?”

 

烛台切惯常向大俱利伽罗要了一杯黑朗姆,坐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翘起腿,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个继续演奏的人身上,舞池里的人似乎被这比平时激昂不少的音乐唤醒了身体深处的力量,气氛比往常还要热烈。

 

他想,这还真是一个充满戾气的名字。这里的客人都是忙于生计的上班族,鲜少有观赏古典音乐会的高雅爱好,也许是出于隐藏身份的需要,他才选择了这家酒吧,那么优雅淡漠的长谷部国重和狂热凌厉的压切,哪一个是真正的他呢?

 

“今晚过来的,他弹了一首,老板就让他留下了。”

 

烛台切知道这家酒吧的老板规矩一向随意,即使像大俱利伽罗这种还没成年的高中生也敢留下兼职,他又看向舞池里忘情舞蹈的人们,这音乐是上好的兴奋剂,他觉得有一股难耐的冲动正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今天的冷气开的真小啊。”

 

大俱利伽罗有些疑惑地看向烛台切,分明是与以前一样的温度,烛台切却像热得受不了似的开始解纽扣,他脱下那身讲究的西装外套和马甲递给大俱利伽罗,又将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了之前一直被掩盖的修长小臂上紧致的肌肉线条。

 

“我的响板还在这吗?”

 

大俱利伽罗楞了一秒,弯腰从身下的柜子里取出来递给他,“这次你要戴它?”

 

这是之前烛台切寄放在这里的。烛台切只在第一次来到这家酒吧跳舞时戴上过它,那一天走下舞池的时候,他显得有些失落地把它交给大俱利伽罗,大俱利伽罗接过时听到了他的低语,“还远远不够啊。”

 

而烛台切这一次重新将它戴上拇指的时候,大俱利伽罗看到他独眼里的烛火熊熊燃烧起来,他这才知道,他一直以为是暗金的瞳色原来是如此绚烂的灿金色。

 

“啊,因为我终于等来值得它帅气登场的机会了。”

 

 -

 

电吉他以一个响亮的高音结束了全曲。舞池里迎来了中场休息,长谷部和一边的鼓手在调试乐器,客人们走下舞池,方形场地里一下显得空阔起来。

 

灯光从顶部投下一束白光,光圈之外的黑暗里突然响起清脆的响板声,起初是固定的简单节拍,后来越发的灵活和复杂,渐渐的,又加入了皮鞋击打在地面上的踢踏声。

 

这样的声音响起的瞬间,场外休息的客人们都极有默契地停下了喧闹。

 

长谷部也抬起头,目光从手里的吉他转向了那片模糊的阴影中。

 

节奏渐渐加快,脚步声与响板声交织并进,仿若雨声,一路从春日的淅淅沥沥演绎至夏日的畅快淋漓,在这一切声响升腾到最高潮时,世界一刹陷入宁静,白光中忽的出现一个高挑身影,他低着头,使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将动未动的身躯上,白衬衣搭配黑色西裤,手臂与腿部构成一个完美的比例,还未起舞,已然能够想象出跃动起来的优美弧度。


长谷部微微眯起了眼,动与静,黑与白,在同样微小的时间和空间里强烈地对抗着,给予人最深刻的冲击。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下半身,脚尖、脚掌、脚跟交错着击打地面,地上的浮尘在灯光下随着锃亮的黑皮鞋一同飞舞,烛台切的手指同时开始弹动起来,牵带着拇指上的响板再一次投入到节奏的和声之中。

 

长谷部也用脚踩着节拍,不自觉得拨动起琴弦,顺着烛台切的击打声加入了和音,他渐渐熟悉了节奏,开始冲破试探的框架更自由的发挥起来,烛台切接受到这个信号,一脚后撤,双手举过头顶,摆出一个优雅的起势姿势,他的动作沉着而悠扬,在最后完成的瞬间,忽的爆发出激烈的力量,轰轰烈烈的舞动起来。

 

长谷部捕捉到那个蓄力爆发的瞬间,随之一起热烈起来,他的手指掀起一场旋风,音浪将在场每个人的灵魂掀翻在地,而后它们又挣扎着爬起来,在这疯狂的一幕前感受彻底宣泄的极致自由,烛台切被这样的邀请打动了,他心底那头沉睡许久的黑豹渐渐苏醒,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这场狂欢。

 

他调动起身体的每一个关节,让每一根肌肉的线条都成为自己感情的书写者,动作的开始与结束同样利落,停顿和静止是另一种疯狂,他像一头敏捷的黑豹,连攻击前的蛰伏都是最引人入胜的起舞。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包含深沉的力量,像在奋力挣脱纠缠着他的痛苦,又像在大胆表达炽烈的爱意,这样极端的切换令他的眼睛染上痛苦和愤怒的光,他开始不顾一切地旋转起来。

 

一滴汗水沿着抛物线坠落下去,时间被无限拉长,在它破碎之前,水滴的表面映出两个同样忘我狂欢的身影。

 

烛台切静止在这个旋转的最后,长谷部也同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旋风瞬间凝固在空中。

 

烛台切仰起头颅,下颌、脖颈与敞开的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边缘连成一道优美的曲线,他浸满汗水的喉结因急促的呼吸上下滚动着,充满了性感的隐喻。


长谷部看向他的嘴唇,抿紧的唇线中忽的露出一截淡粉的舌尖,挑衅似的从左边的嘴角缓缓滑到右边。唯一的一只眼睛果然也配合着这样野性的侵略感,微微眯起看向自己,闪过一瞬危险的笑意。

 

旋风在烛台切脚尖抬起的一刻重新呼啸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似乎毫不疲倦,依旧在方寸天地间对峙抗衡,互相牵引,电吉他的嘶吼和响板的轻语彼此追逐,拍手声和踩踏声在旁助兴,舞姿依旧慷慨豪放,听觉和视觉一起迎来最终的高潮。一曲终止,烛台切抬手环绕一圈收回胸前鞠了一躬,他们马上被观众沸腾的掌声、口哨声和尖叫声淹没了,场下的客人一齐涌进舞池。


烛台切看向长谷部,他们的视线穿越热闹的人群再次相遇,仿佛是世界上最后的两个人。

 

烛台切轻喘着气回到吧台,他退下响板交给大俱利伽罗,又转身向乐台走去,经过桌子时他顺手带起花瓶里一枝沾着露水的玫瑰,他收到鼻下轻轻嗅了嗅,又在花心落下一个吻。

 

“长谷部先生,初次见面,您的电吉他与小提琴演奏得同样精彩。”

 

不出所料,烛台切看到眼前男人的眼中露出一瞬的惊讶,嘴角扬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后又恢复惯常的淡漠,伸手接下了他递出的玫瑰花。



TBC


讲真我觉得咪总真的特别适合弗朗明戈这种热烈又富有力量的舞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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