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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坑底,odate三人组心头好,烛压切三日鹤

【烛压切/odate】双刃刀(现代医疗paro)(五)

#现代医疗paro,bug一定有。

#主烛压切,微三日鹤,俱利戏份多,有其他刀刀上线。

#写到最后,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章有(fei)点(chang)虐……


(五)


送走了烛台切和鹤丸之后,太鼓钟贞宗为大俱利伽罗倒了杯牛奶,又给自己调了杯柠檬汁,感叹道:“鹤丸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大俱利伽罗乖乖拿起牛奶喝起来:“知道你这样评价,他一定很高兴。”

 

“他刚才还向我抱怨呢,”太鼓钟贞宗灿烂地笑起来,手里玩弄着身前的羽毛:“他说连我都还记着他,你却像是对他毫无印象。”

 

大俱利伽罗沉默着。那时他的目光被长谷部紧紧吸引,除此之外就是一直注意着太鼓钟贞宗的伤情,对鹤丸确实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他当时反复思考着长谷部丢给他的问题——自己明明有获得保护别人力量的机会,为何却无视它放任它消失呢?他决定认真地收拾心态,回到学校重新找出自己的答案。

 

“不过我还是真是意外啊,小伽罗在那之后竟然拒绝了加入伊达组的邀请。”太鼓钟贞宗鼓起脸咬着吸管,显得有些失望,“我以为你对学校里的东西不感兴趣,还等着你加入华丽的大干一场呢。”

 

大俱利伽罗闭上眼轻轻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还要待在这吗?继续请你喝东西倒是没问题啦,但你在这儿好像并不怎么开心。”

 

大俱利伽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站起身,在心里做下了重要的决定。

 

“不了,明天我回去,周末再来看你。”

 

大俱利伽罗走出嘈杂的酒吧,一瞬间世界恢复了清静,他像重新踏回到了那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素净天地。烛台切的劝导曾让他动摇,自己也许真的能以医生的身份去帮助别人,如今他必须承认,他不想被医院那些繁琐的规矩制度束缚,也不想被所谓的责任和义务绊住手脚,那里或许是散播福音的天堂,却也把像烛台切和长谷部这样的人推进了煎熬的地狱。

 

大俱利伽罗似乎明白了烛台切所说的双刃刀的含义,并不是担心那另一面的利刃会伤到自己,他只是单纯觉得,无论他有没有医生的身份,都并不会妨碍他用自己的力量,去救下自己认为值得留下的东西。

  

-

 

大俱利伽罗回到医院时已是第二天傍晚了,他犹豫许久,还是决定修满自己的实习期,尽可能在这段时间里提高自己的技术。他刚踏进急诊科的走廊,就看见烛台切和长谷部一边争论一边向电梯大步走去。

 

“你自己也是医生,知道连续工作48小时意味着什么吧,现在还要继续这种高强度的手术,真是太乱来了。”

 

长谷部埋头看着手中的化验单,“他的动脉瘤破裂,现在不做手术,就会死在这里。”

 

“堀川他们呢?”

 

“药研正在做阑尾炎手术,堀川的能力还不够处理它,其他人都在忙。”

 

“外科和心血管科的人呢?”

 

“外科的主任去市里的医学研讨会了,剩下的手里都有自己的病人,再者现在只有我最了解病情,别人再接手太耽误时间。”长谷部有些焦躁的闭上眼,“你难道让我眼睁睁看他死吗?”

 

“可是你自己——”

 

“你现在的身份已经无法干涉我的工作了不是吗?”


长谷部被逼急一样地提高音量,话一出口,烛台切咬着嘴唇沉默下来,长谷部立刻后悔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电梯停在一楼开了门,他飞速逃了进去。


电梯门关闭前,他看见烛台切的金眸里涌动着激烈的情绪,流萤似的一明一灭,他听到他无奈的低语。


“为什么你始终不肯停下来呢?”

 

烛台切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电梯口,他知道自己从来留不住他。


他看到了不远处的大俱利伽罗,于是走过去换上一个微笑,“小俱利回来真是太好了,上次那位老人送来的菜没有让你尝到真是可惜,明天来我家吧,我重新给你做一顿饭。”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风轻云淡,手却不禁攥紧了拳,“我的手艺可是连长谷部君都夸奖过的。”

 

“好。”大俱利伽罗点点头。

 

他无法拒绝,他觉得此刻多说一句拒绝的话,对眼前这个男人都太过残忍。

 

-

  

长谷部的手术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深夜,大俱利伽罗只好在急诊科观摩其他人的工作。晚上他路过病房时,看到长谷部站在一位患者的床前,已是夜深了,房间里被柔和的阴影笼罩着,他的背影也因此显得朦胧起来。


大俱利伽罗停下脚步,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他有些好奇,长谷部只是双手揣在口袋里静静地站着,既没有上前检查的动作,也没有转身离开的意思。

 

屋门没有关严,他轻轻走过去,把耳朵贴近门缝,听见长谷部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微弱,如同睡梦中的呓语,但勉强可以听清。

 

“他们都说是我的坚持挽回了您的性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样坚持到现在的。”

 

他像经历了漫长旅途后的旅人满是疲倦,大俱利伽罗看到他从来挺得笔直的脊背终于放松了些许,“我并不需要您的感谢,虽然知道您听不见,但也请您勉强陪我聊一聊吧。”

 

他看不清长谷部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里透出凄凉的意味。

 

“他曾经躺在这里,躺在这张病床上,我知道他再也不能继续原来的工作了,我等他醒来,等他激动地斥责我,或是悲伤的发泄。”

 

“可看到我的时候,他却笑了。您能相信吗,一个如此热爱这份职业并由衷为帮助他人消除病痛而感到快乐的人,因为我愚蠢的举动,永远失去了这份资格,他却还像没事发生一样,安慰我不用为他停下脚步。”

 

“他是傻瓜吗?现在又来质问我为什么不肯停下。”

 

“真是抱歉对您说了这些胡话,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长谷部似是结束了他单方面的聊天,沉默许久后又问出了口——

 

“可我怎么能停下来呢?”

 

床上的病人毫无反应,像是沉默着赞同了长谷部的想法。

 

“对喜欢的人做了这种事,如果真的停下来,我就再也无法原谅自己了。”

 

-

 

烛台切在家里的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会,他确认自己无法在确定长谷部安好前入睡,于是又回到了医院。他罕见的没有发现长谷部的身影,病房,急救室,办公室,那个人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他的心里被无来由的焦躁填满。

 

“长谷部老爷啊,他说有事要回家一趟,今晚就不过来了。”药研如此回答着。

 

烛台切道过谢,将手里打包的宵夜递给他后,走向了医院附近的职工宿舍。路过街角花园里的便利店时,他怔了怔神,像回忆起温柔的过往,露出了一个微笑。


刚入职时和他长谷部一起住在职工宿舍,每人分配到的房子并不大,但临近医院,工作上下班非常便利,许多医生在有了积蓄之后选择搬出来换一套更大的房子居住,长谷部却一直没有离开。


烛台切也考虑留在这里一起陪他,被鹤丸劝住了,“你留下也没用,他这个宿舍可有可无,办公室才是他的家。”

 

烛台切思考了下确实如此,长谷部的家就像他偶尔落脚的旅店,并没有精心打理过的“家”的气息。

 

于是他在一年前搬了出去,换了一套有着更大厨房的房子。

 

现在他重新站在长谷部家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里面并没有回应,他拧动门把手,门没有上锁,一走进去长谷部就直直落入他的眼中。

 

客厅里没有多余的装饰,连家具也只有最基本的几样,此刻都陷进了沉默的黑暗中,只有从沙发一侧的窗户里透来月光,将长谷部所在的地方染上一片温柔的光亮。他敞着领口,一手握着啤酒罐,一手横搭在沙发上,眼睛看向窗外的夜色,并没有为门口的声响回过头来。

 

烛台切走过去,看见茶几上凌乱地摆着许多开了封的啤酒罐,他知道长谷部从不喝酒,因为他担心酒精会麻痹自己的神经,进而影响手部操作的稳定。


他夺下长谷部手中的酒,长谷部愣愣地看着已经放空的手,然后像终于找回了焦点,把视线落到了面前的人身上。

 

烛台切看到了长谷部的眼睛。

 

那是一双被酒精解放了的,极痛苦又极迷茫的眼睛,他想,不该是这样的神情。

 

 

-

 

烛台切从没后悔过自己的决定,再重新来过,他依然会是一样的选择。事情发生得突然,当他从旁边掀开帘子时,那把剪刀正闪着冰冷的寒光疯狂扎向长谷部,他所能做的最快反应,就是把他推开,看着那把剪刀毫无意外地落进自己眼中。

 

从一开始他就清醒得认识到他与长谷部的不同。

 

虽然因着父母的期望才选择从医,但长谷部的骄傲要求自己无论在哪里都要做到最好。他是一把过于锐利的刀,病魔和血污侵染的地方是他的战场。他凌厉的侦查,切入,斩断,仿佛这是他存在的全部意义。当他拿起手术刀,那一刻他眼里的光芒连最闪耀的钻石也难以比肩。

 

烛台切曾在心里默默想,这样的长谷部君也许并不适合当医生——他缺乏体察病患将心比心的柔软,那里只是他冲锋和表演的舞台。

 

这确确实实不符合烛台切自己的道德感。

 

哪怕他们性格很合得来(对此长谷部的评价是"你和任何人都很合得来"),两人聊天的话题仍多数局限在学术研讨,也因此,对他人分外冷淡的长谷部对烛台切别有一分欣赏——他是一个好帮手,也是一个好对手。

 

这正是陷落的前兆。

 

长谷部是开在峭壁上的花,它无视狂风示威,毫不谦虚,偏要让高远的日月当衬托他的背景,远观的人无缘得窥细节,只能冷冷的赞赏一句他的气势,可一旦走近,谁能拒绝那样纯粹又危险的美呢?

 

烛台切控制不住自己一步步接近它,那是恶魔的蛊惑,又或是天使的允诺,直至沉入崖下那片紫藤色的深潭,他连呼救声也不曾发出半句。

 

命中注定一般,自然而然。

 

所以他不可能让长谷部折断在那里,如果剥夺了长谷部战斗的权利,让一颗流星在短暂的辉煌后迎来破碎坠落的结局,那是连他自己都不忍想象的残忍。那一刻疼痛推他跌下悬崖,血腥气混在风中从四面八方将他撕扯成碎片,他看见长谷部向他伸出来不及握住的手,他却解脱般地想,幸好摔下来的不是你。

 

可如今,长谷部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像一尾搁浅的鱼大口喘息着,却得不到任何令自己感到解脱的氧气。

 

"我这里有一个洞",长谷部攥着心口的衬衫,"无论我救多少人都填不满它。”

 

烛台切半跪在沙发前,他分开他低垂的鬓发,亲吻他阖下的眼睑,一点点濡湿他柔软的、颤动着的睫毛,他想,这下面的,应该是炽热的岩浆,或是沉静的冰湖,是星空,是春日紫藤上的露水,无论是什么,都不该是这样痛苦而迷茫的神情。

 

他的手覆上长谷部胸前的手,微微用力解开了他僵硬的拳头。再往里探,指尖处传来温柔的鼓动,明明是如此安宁的节奏,他将耳朵靠上去,却听见了如叹息一般的心跳声。

 

“连我也填不满它吗?”烛台切问。

 

长谷部顺势环住烛台切的肩膀,把脸埋进他头顶柔软的深蓝色发丝中。他的拇指伸进烛台切的眼罩中,指尖触及狰狞的伤疤时,他身体如触电一般颤抖起来。

 

“那一天我听到了啊,那人冲我喊,如果躺在那里的是你的爱人,你会那么早的放弃他吗?"长谷部看向自己的手,木讷地说,"后来我想了很久,直到我看向手里的病人,眼前浮现的却是你的脸。于是我拼命留住他们,可当我松了一口气,再闭上眼睛,你还是满脸鲜血的倒在我身边。”

 

烛台切不想听到这样的答案,他动了动嘴唇,终究只是叹了口气,他只能收紧臂膀,用尽温柔拥抱他,连他自己也疑惑起来。

 

“长谷部君,你到底为了什么努力至今呢?”烛台切感受到拥着的人渐渐平静下来,他却不敢放松手,他有些绝望的发问,“你父母的期望,对病患的同情,对我的歉疚,还是对自己的厌恶呢?”

 

“对不起。”长谷部只是这样喃喃着,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对不起。”

 

“长谷部君太狡猾了,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啊。”烛台切想笑,也确实笑了,他的笑声艰涩干哑,倒像是压抑着的轻泣。

 

那个情人节,他早早准备好了食材,在心里悄悄酝酿了许久,幸运的是当天他们都没有晚班,他准备晚上把长谷部请到自己的宿舍,在烛光晚餐的香气里向他表白,不知哪里来的预感,他有自信长谷部不会拒绝。他想象着那个场景的浪漫和惊喜,长谷部一定会扭过头装作不屑,从鼻子里发出掩饰的哼声,那时他就会吹灭蜡烛,在黑暗里扑过去给他一个甜蜜的吻。

 

可晚上当他睁开眼,只剩一只眼的视野里,除了惨白的天花板,就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充满愧疚和痛苦的紫藤色眼睛,他把准备许久的表白好好藏在了心底,他知道这些话除了再往长谷部的心脏上捅一刀之外,不会有任何作用。

 

而现在,当他以这样苦涩的方式再一次确定了长谷部对自己的情意时,却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在他人生中偶然停留的普通过客,不曾接下这满怀的爱意,也就不会施加给他比任何东西都要沉重的愧疚。

 

“五年了啊……”烛台切看向夜色深沉的窗外,他眼中一直安静燃烧着的烛火熄灭了,他们被命运遗弃在这样的黑暗中,今夜实在太漫长了。

 

他想,他还是把他一起拉下悬崖了。

 

TBC


这里简单梳理下年龄设定好了。

现在情节发展的时间线上——

长谷部和烛台切年龄都是29,不算实习,成为正式医师有6年时间,入职时他们都在急诊工作,第一年就发生了意外,烛台切随后调去了医务科。(那名老人是在意外之前被两人救回来的。)

小俱利是21,三年前他是大学一年级,这里设定医学院五年制,在大四大五需要实习两年。

鹤丸是30,比烛台切和长谷部大一届。三日月32。

一期25,转正两年,药研和堀川刚从实习转正一年不到,都是23。

小贞19(日本20岁算成年)。

好了,最虐的一章已经过去了吧……后面的大概不会比这章更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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