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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坑底,odate三人组心头好,烛压切三日鹤

【烛压切/odate】双刃刀(现代医疗paro)(三)

#现代医疗paro,bug一定有。

#主烛压切,微三日鹤,俱利戏份多,有其他刀刀上线。



(三)


大俱利伽罗一人来到三楼的妇产科病房,已是凌晨时分了,白炽灯管不知疲倦地亮着,值班的医生护士和陪护家属仍在来往走动,与白天几无二致,这里的床位一向紧张,病房里塞着满满当当的患者,大家都极有默契的放轻脚步与说话的声音,维持着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他走到一间病房前,透过门上狭窄的玻璃窗看到了那个小婴儿,他躺在母亲病床旁的小床上,被柔软温暖的褥子包裹着,只露出一张粉嫩明净的小脸,他并没有随黑夜一起进入梦乡,而是微微挣动着,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他侧过头来,一双清澈单纯的眼瞳与一双略带惊讶的暗金眸子猝不及防地相撞了。

他们对视许久,直到小婴儿偏离了目光,大俱利伽罗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心里似乎还残留有那种粘稠温热的触感,附着着沉甸甸的重量,他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连他也没有发觉,自己脸上正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



-


三个小时前。

三人跑到事发地时,看见那辆轿车冲上了路边的花坛,车头撞上粗壮的树干已经变形,一盏路灯从车旁投下惨淡的光。

车里传来呼救,鹤丸拉开后门,一位临产的孕妇躺在后座上痛苦地呻吟着,她双手抱着腹部,上身正试图抬起向前座方向努力探去,用慌乱的哭腔喊着前面丈夫的名字。


驾驶座上的男人被卡在座位上,他的头上挂了彩,腹部和下肢也有汩汩血液渗出,但意识还算清醒,此刻也颤抖着声音向三人大喊,"先救我老婆和孩子!拜托你们!"

烛台切和鹤丸对视一眼,而后示意大俱利伽罗给医院打电话。这里虽说离医院不远,但也是街头和街尾的距离,凭他们无法直接将人送进医院,更何况还不能确定是否能随意移动伤者。


鹤丸半个身子钻进车里开始检查产妇的情况,烛台切则试图努力打开前面变形的车门,渐渐有人群围了上来,大俱利伽罗挥手驱散了他们,放下手机开始汇报,"现在没有空闲的救护车,他们直接推车过来,最快也要10分钟。"


"10分钟啊。"鹤丸显得有些焦急,母体只有轻微擦伤,但胎儿的头已经露出大半,"不等了,直接在这吧。"

"鹤丸!"烛台切突然叫道,鹤丸立刻探出身来,他拍了拍大俱利伽罗的后背,"这里交你。"他马上绕到烛台切对面,从另一侧车门钻了进去,烛台切正固定着男人的肩颈,为了不让后座的产妇担心,他压低声音向鹤丸说道,"可能伤到了颈椎,一个创口在大腿静脉,腹部还有一个出血口,光线太暗,我找不到。"

"喂。"大俱利伽罗有些尴尬地想要抗争,这方面他连观摩的经历都没有,这只在他的课本上占了小小一章,再者就是课堂上放过的一段录像罢了。


“别紧张,接生而已,课上学过的吧,我在前面帮你把关。”鹤丸的声音从前面闷闷的传来。


后座上的妇女被恐惧和疼痛裹缠着,连叫喊的力气也没了,她只是死死的盯着车顶,手指掐进座椅套里,断断续续地抽泣和呻吟。

大俱利伽罗只好接过鹤丸的位置,他蹲下身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咬在嘴里低下头去,架开她的双腿。鹤丸从前座伸出头,他手里正将褪下的座椅布罩撕成布条,"别担心,你们都会没事的。来,深呼吸,在下次阵痛前,数123再用力。"他冲产妇说道,又向大俱利伽罗点点头。


产妇开始慢慢按照鹤丸的引导屏气用力,大俱利伽罗用手托住已经露出大半的胎头,他回忆起书上的要点,帮助胎儿慢慢完成旋转。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手,在缝合时稳如泰山的手现在正轻轻的颤抖着,仿佛捧着世上最脆弱的花,一不小心花茎就会折在手里,他小心翼翼的用力向外牵引,肩膀,身子,随后腿部随着脐带一起被推出来,那个小家伙被脏兮兮的血污裹着,在已经暗淡了的手电筒光照里,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大俱利伽罗静静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小婴儿,他皱巴巴的小脸上眼睛依旧紧闭着,那张小嘴倒是在放肆的开合痛哭,他忽的忘记下一步要做什么,只是这样托住他,看着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这本该是大俱利伽罗人生中的一个寻常夜晚,却多了一位小小的不速之客。


直到身后有护士接过了他手里的婴儿,他看着她们剪断脐带,进行了简单的擦拭,又吸走了婴儿口鼻里的污秽,这才站起来侧开身,让赶到的医护人员把产妇抬上担架车。

长谷部正帮着鹤丸和烛台切一起将那个男人从狭窄的车座上移动出来,他的意识已经陷入模糊,鹤丸和烛台切的处理已经最大程度控制了他的出血量。固定好伤员后,长谷部看见大俱利伽罗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站在车边恍神,临走前半是严肃半是无奈地丢下一句,"让他一个人乱来你们也是胡闹。"


烛台切目送长谷部一帮人马远离,鹤丸耸耸肩,用手肘碰了碰他,"别看了,交给他就没问题了。"鹤丸脱下被弄脏的外衣,吸了吸鼻子,"他对我有什么误解,儿科又不是妇产科,我也没接生过啊。"


大俱利伽罗走了过来,他还怔怔地看着手上的血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烛台切也低头看了看被血染了大半面积的衣服,他冲两人笑了笑,"我们回医院换件衣服再走吧,这个样子回家不是被送到警察局,就是又被送回医院了。"

一番折腾后,已是凌晨1点了,大俱利伽罗在烛台切的办公室重新换了件白大衣,一转身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烛台切也没了回家的打算,他信步走到急诊科,刚才的忙乱之后这里也迎来了短暂的宁静。

烛台切轻轻推开急诊办公室的门,靠在桌前正用手揉着眉头的长谷部见他来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的手指向一排放着资料夹的架子,那后面是用来休息的沙发,烛台切便心领神会地退出门去。


不一会长谷部走了出来,烛台切递给他一瓶温热的乌龙茶,他接过来和烛台切走向走廊的座椅,并肩坐了下来。

 

"堀川刚躺下。"


烛台切点点头。夜班即使这样轮流工作,他们每个人也很难完整的睡上三个小时。烛台切看着长谷部眼下积累的阴影,心里默默着计算他到底连续工作了多久,得出的数字让他皱起眉头,嘴唇张了张,叹了口气。

"送来的一家怎么样?"

"男人稳定下来了,第五颈椎错位,锁骨骨折,腹部大腿两道外伤,没伤到内脏。母亲和孩子在妇产科留院观察,也没有大碍。"长谷部摇摇头,"要做父亲的人了还这么莽撞,真是拿一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烛台切交叉着手指,缓缓道,"他只是太担心妻子和孩子了,才想开快一点把她们送来。"他想了想又说:“人啊,总是会为重要的人做出一些疯狂的事。”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俱利他——"
"大俱利伽罗——"

两人为这偶然的默契对视一眼,彼此都轻轻笑了起来,长谷部示意让烛台切先讲。


"我想让小俱利重新跟着你,你知道的吧,他每天晚上从我那离开都会来这里。"

"嗯。"

 

长谷部点点头,这几天他值夜班时,总能看见大俱利伽罗在一个稍远又能清楚看到自己动作的地方站着,他也没有过来交谈的打算,通常午夜前就离开了。

"小俱利总是让我想起医学院时的长谷部君呢,"烛台切笑着,思绪回到了很久之前,"追求完美的技术,对别人一副无所谓冷冷淡淡的样子,对自己要求却总是很高。"

长谷部没有接话,他等着烛台切聊到关键的正题。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小俱利是真心希望变得更强,而且,"烛台切想起刚才一路上大俱利伽罗若有所思的样子,笃定地说,"我相信他对这个职业已经有所感悟了。"

长谷部沉默许久,烛台切看他的眼睛里泛起波澜,像在头脑里激烈斗争着什么。

 

"你该知道我在担心什么,"长谷部道,"从事这个职业有感悟并不够。"


"可长谷部君不也是有所经历后才将感悟上升为觉悟的吗?"烛台切罕见的有些强硬,他紧紧盯着长谷部的眼睛,"你不能连他经历的机会也剥夺了。"

 

长谷部转着手里的乌龙茶,没有回答。

 

“小俱利在我这里或许能学到人与人沟通的基本技巧,可我无法教给他如何作为一个医生去与病人沟通,”烛台切低下头,刘海在眼中投下一片阴影,“我已经无法用这样的身份去体察病患了,只有这一点,我无法帮到长谷部君。”

 

“对不起。”长谷部忽的站起身,他的话里满是沉重和歉疚。

 

“啊啊,长谷部君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对现在的工作有什么抱怨。”烛台切有些慌张,他知道长谷部又误会了他的意思,像每一次他劝说他多休息一样,一旦是可能涉及自己现在的职务和无法从医的话题,长谷部都会陷入自责的长久沉默中。

 

“你曾经可以的,这一点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更出色。”

 

“长谷部君……”

 

“回办公室休息吧,明天虽然是周末,但你还要值班吧。”长谷部背过身去,“现在回去还能睡一会。”

 

烛台切还想再说什么,不远处护士站里负责接听电话的医护人员抻着脖子向这边询问,“长谷部医生,79岁男性,心脏病发,救护车两分钟到,可以接收吗?”

 

“可以,送来吧。”长谷部已经向急救室的方向走去。

 

“需要把堀川医生叫起来吗?”

 

“不用叫他了,通知心血管科值班的医生下来,其他的有我和护士就够了。”

 

烛台切站起身,他看着长谷部的背影飞速消失在面前,就像一道白色的残影,一次又一次从他的指缝溜走,他却连他的衣角也碰不到。

 

“长谷部君走得这样快,为什么就不能从那件事里走出来呢?”

 

烛台切叹息道,他抚过自己的眼罩,另外一只眼中溢满了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悲伤。

 

-

 

大俱利伽罗在三楼走廊的座椅上凑合着睡了一宿,与他同样的还有一些陪护的家属。大俱利伽罗醒的很早,他起身时,那些脸上写满疲倦和劳累的男男女女还姿势各异的斜在座椅上打着盹,他默默的注视了他们一会,小心的迈过那些伸出的腿,放轻脚步以免吵醒他们。

 

他又去看了一眼那个婴儿,然后转身下楼出了门。

 

东方的天际刚刚泛白,风里送来露水清凉的湿意,他站在医院门口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酸痛的肩颈。


远远的,一个牵着狗的老人出现在路口,他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缓缓向这边走来。

 

老人停在大俱利伽罗不远处,他这才看清老人已经头发花白,皱纹爬满了他的脸,一双眼睛却很有神采,他身边的狗看上去也年龄颇大,毛发不再有光泽,正乖顺地靠在主人一边,蹭着他的裤腿。

 

老人向医院里张望半天,这个时间进出医院的人并不多,过了一会,他转向大俱利伽罗,客气的开口道,“这位医生,能帮忙照看一下我的狗吗?不会太长时间,或者,麻烦您叫急诊科的长谷部医生出来一下可以吗?真是太给您添麻烦了。”

 

宠物并不能带进医院,大俱利伽罗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袋子,猜想他可能是有东西要交给长谷部。刚才出来经过一楼时他没有看见长谷部在工作,倒是碰见了堀川,后者告诉他长谷部正在办公室里休息。

 

大俱利伽罗犹豫了一会,不知道是否应该去打扰长谷部,通过之前鹤丸和烛台切的对话,他知道这样的休息时间对长谷部来说十分宝贵。

"有事吗,他刚睡下。"

"这样啊。"老人眯起眼,也并不显得失望,他果然收起了继续找他的念头,"那就不必吵醒他了,请您帮我转交给他吧,多谢了。"

大俱利伽罗接过他手里的一大袋东西,发现里面装着许多还沾着露水和泥土的新鲜蔬菜。


"这是……"

"自家小院种的,收获了就正好送来给长谷部医生尝尝,多亏了他,今年我还能再照顾这孩子一年。"说着他温柔地揉了揉腿边毛茸茸的脑袋,那只狗十分安静的趴在地上,并不像许多精力旺盛的小宠物一样喜欢在主人前后撒娇乱跑。


老人笑了笑,话里充满了感激和满足,"也不知道还能再活多久,我想至少要在它后面走,先让我送它离开,我才能安心去找老伴。"


大俱利伽罗望着一人一狗消失在之前出现的地方,他提了提,还真是十分沉重的袋子。


他转身走回医院,轻轻推开长谷部办公室的门,把袋子放在地上,恰巧堀川看见,他走过来向袋子里望了一眼,小声惊讶道,“那位老人今年又来送蔬菜了?”


“又?”


“从我在这实习的时候,那位老人就有来过了。”堀川用笔点着下巴回忆道,“一年几次并不固定,长谷部先生收下后总是让我拿去给烛台切先生,然后烛台切先生第二天就会做成便当带给我们,说起来还真是怀念他的手艺。”堀川突然兴奋起来,“这么说来明天又能吃到了,太棒了,不知道能不能多要一份给兼先生带回去……”


正说着,长谷部从那到道资料架后走了过来,他用手整理着煤色的头发,正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擦着额头。


“长谷部先生,你醒了。”


长谷部向堀川点点头,目光看到大俱利伽罗脚边的袋子时,眼睛亮了一亮。他走过去蹲下来拿出几棵青菜看了看,难得轻松地笑了起来,“今年的长势也很不错。”他站起身,透过窗户看向医院外门的方向,那里并没有什么人影,“还这么健康真是太好了,下次他来的时候请叫醒我。”


堀川半是好奇半是玩笑,“又要送去烛台切先生那了吗?他都给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免费厨师了。”


“送给他是应该的。”长谷部显然心情不错,比平时多说了几句,“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救了他,五年前那位老人在商场里心脏病发作,被救护车送来这里给我接手前,是烛台切一直进行抢救工作的,那时他休假,刚好在那里买东西。”


“然后呢?”堀川追问道。


“老人痊愈后就一直把我当成救命恩人,他没有儿女,老伴也走得早,只有一只陪伴了十几年的狗,我想告诉他并不是我一人的功劳,被烛台切拦下了。”长谷部笑了笑,眉眼都舒展开了,“‘这一袋已经这么多了,再添一份,把种的菜全送给我们,老人家要喝西北风吗?’——那家伙是这么回答我的。”


长谷部提起袋子,递给堀川,“好了,堀川,麻烦你去跑一趟了。”


“我去吧,顺路。”大俱利伽罗上前准备接过袋子。


“俱利,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大俱利伽罗于是留了下来,他看见长谷部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像要委派一件重要的任务给他一样,认真道,“今天开始,你留在急诊科吧。”



TBC


如果闻到了虐的气息不是你的错觉,但相信我最后一定是HE;

争取情人节那天完结。【希望不是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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