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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坑底,odate三人组心头好,烛压切三日鹤

【刃枢刃】缘起缘落

冷cp南极预警,副cp风铃

(一)

风刃走进饭店大厅,站定,微仰起头。他的手臂向前划出弧线又利落收回到胸口,贴身剪裁的袖口下便露出一截颀长而匀称的手腕。

他的目光仅在手表上停留半秒,紧接着又巡视过周身环境,那是凌厉而敏锐的探查,身却沉似磐石,没有带起一处多余的动作。

凭借这副雷厉风行的商业做派,风刃拿下了数不清的艰难谈判。圈内人人都知道这风氏的董事长"惹不起",本该只坐在决策室里指点江山结果大小谈判皆要亲力亲为,背后说起来人们总免不了感叹一句这可怕的"控制欲"。

自然,也成功的迷惑了他的侄儿——至少他还未将公司实际的最高经营权还给风天逸时——以一个擅自篡改兄长遗嘱强行霸占侄儿股份取得超过50%股权,利欲熏心的奸商形象,让风天逸记恨了许久。

这使得风天逸很早就在商海实战中开始了摸爬滚打的成长生活。

两个月前一切尘埃落定。风刃费尽苦心用了七年时间终于成功收购了一直对风家产业虎视眈眈的雪氏集团,之后却毫不留恋的将本该属于自己的那部分股份一起转让给了风天逸,退出决策层做了个闲职。

留下一堆对手、下属、看客在身后跌破眼镜,他只悠然表示风天逸已有能力主持大局,而自己也该到了享清福的年纪。

然而客观来讲,40岁才正是一个男人事业开始腾飞的年纪。

风刃退的轻松,只是这十几年如一日的身段并不像职位这般容易卸的。

"叔叔,我们可不是来谈判的。"

风刃身边个头略高一些的青年许是被他压迫的气势弄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扯扯他的衣袖。年纪虽轻,青年站在风刃身边却不显浅俗,举止间傲慢贵气自生,偏又有少年未褪尽的一分稚气,融合起来便是一段无法言语的风流韵味。

只不过在风刃眼中,这个侄儿无论将他商战的手段和气势学得如何像模像样,爱情面前都只是一个单纯得可怜的傻小子。

想来他今年刚满20,风刃略一回想自己的双十年华,冷不丁扯到心中一隅尘封的思绪,抖落一地尘埃。

罢了。

风刃侧过身,好整以暇的为风天逸理了理衣褶,随后有些戏谑的弯起嘴角,垂目看起了指间的戒指,语气仍是不紧不慢的: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是让我来替你谈判的,连老丈人的家门都踏不进,出门别说你是我风家的人。"

话尾落下时他看向风天逸的眼睛,后者果不其然立刻扬起下巴转移了视线,却依然没能很好掩藏住眼中的挫败和紧张。

"我哪知道她爸这么难对付。"

风天逸眼角看向风刃,小声嘟囔着,"比您还难对付。"

"看来这回我是遇到对手了。"风刃闭目悠悠转着脖子,"只是我若有女儿,刚满18出落成如花似玉的模样,便被你这样的浑小子抢走,也是万不甘心的。"

"我这混账模样还要感谢您的教导。"风天逸咬牙切齿,眉峰一挑,少年气性登时涌起,"婶婶若还在,她定不会……"

出口才意识到触了风刃的伤疤,风天逸硬生生截断话头,心虚的闷闷道:"是侄儿失言。"

"无妨,早不是什么禁忌了。"风刃向着预定的包间走去,风天逸也迈步跟上。

两人并肩而行,风天逸仰头自语:"茯苓自幼丧母,于她父亲而言,想来我便是抢走他掌上明珠的罪大恶极之人。"

"看似无情的人其实比谁都重视感情,因人在世上总要有所寄托,说到底,任何感情都只是变相的——"

风刃忽的怔住,二十年光阴流转,他已连那人的音容笑貌都渐渐模糊了,却仍然对他这句话自然拈来。

"是什么?"风天逸追问。

"是依赖。"

风刃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转移开话题,"既说起她的父亲护女心切,年初你带易茯苓回家之时,却不觉得——"风刃似是在拿捏用词,"对我的戒备有些过分敏感了吗?"

这一句话又搔到风天逸的痒处,那时他与风刃虽还在冷战之中,现在想来,几番"护犊子"的举动倒真是惹人发笑,他眨眨眼又刻意清了清嗓子,难得示软,"还不是叔叔说她眉眼间像极了什么故人,害我误会……"

风刃自然明白风天逸的暗示,"非是骗你,"风刃的目光落在极缥缈的远方,"我所指并非茵梦,而是……更遥远的故人。"

"又逗我。"风天逸轻嗤一声。

风刃不再解释,"走吧,权当我在逗你。"

(二)

易茯苓撑着下巴坐在饭桌上等着风家叔侄的到来,她偷偷瞥了一眼坐在身侧的父亲——仍是双手环抱于胸前,阖眼靠在椅背上,一副生人勿扰的模样。

"爸,等人来了你好歹客气一点。"

"客气什么?跟你说过多少次,学生就该先把学业完成,刚成年就学大人谈恋爱,像什么话?"

"我都已经考上大学了。"易茯苓鼓着腮帮子喃喃。

"你也不用说服我,等他们来了,我亲自和他家长谈。"

易千机胸有成竹,笃定今天两个小年轻必然在他眼前断绝关系。

"爸——!家门不让进就算了,你连让我介绍他的机会也不给!"易茯苓一跺脚站起身来,音量也提高一倍。

易千机这才施施然睁开双眼,打量了薄红覆面的闺女一眼,随后又阖上了,"我这不是给你机会了?一会你可要好好给我介绍一下,到底是哪家的混小子这么不务正业。"

"切——"易茯苓丧气的坐下来,懒得与父亲理论,只是用手狠狠叠弄着桌上的餐巾纸,"说别人时理直气壮,自己年轻时还指不定怎么花天酒地呢。"

"诶你这丫头!像你这么大时,我可是有名的学霸,哪有时间——"

正说着,敲门声响,随之一前一后走进两个身影,虽是便装,却卓然挺拔,一时倒显得周围的布置黯然普通起来。

易茯苓一见来人便跳起扑向身前的青年,环着手臂甚是亲密,易千机正想训斥女儿,恰在这一瞬间看清了青年身后之人的面容。

只一眼,堵在口中待发的连珠话语便像渗进沙漠中的泉水,消失的无影无踪。

震惊至极,又觉虚幻至极,明明二十年已过,这面目竟与记忆中的形象相差无几。是那人逃离了时光,还是这二十年光阴都作了假?

"风刃。"易千机的发音有些艰涩,几个月前他还从报纸的商业新闻板块上看到这个名字,而真正从嘴里念出,又像隔着几个世纪之远了。

两个年轻人在这略显尴尬的气氛中愣住了。易茯苓拉着风天逸略有狐疑的咬耳朵,"他们认识?"

风天逸看向风刃,也正觉反常。他从风刃的眼中看出一种失神的感觉,如同风刃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透过他正看向许多虚无缥缈的事情,这是秉持效率至上态度的风刃绝无可能露出的神态。

他低声提醒风刃,"叔叔?"

风刃目光微动,风天逸分明感觉他长长换了一口气,开口才又恢复他一贯冷静而不动声色的交际状态。

他礼貌的向易千机伸出手臂,目光却看向一旁的易茯苓,"不知令尊该如何称呼?"

风刃确信,机枢已经舍弃前尘用一个脱胎换骨的新身份隐于市井生活着,与机枢偶尔还能在报纸新闻里看到风刃的近况不同,自当年一别,风刃确确实实已经二十年再无机枢的任何消息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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