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力放出bot

今天是烛压切的结婚纪念日

【烛压切】【变和弦番外】相顾

#鼓起勇气为萧山老师的《变和弦》写了一篇番外,我爱变和弦的cp酱发自内心!设定沿袭正篇,有我的个人解读,写不出变和弦cp酱的万分之一好!

《变和弦》正文链接请戳http://thepetrouchka.lofter.com/post/1ea59d85_10cdd80e

 

#故事很简单,写的是咪部见到自家偶像时的不淡定反应,粉丝心态在彼此面前暴露无遗!用的梗后面会列出来,顺便在这里吹一波海神和鲁宾斯坦!其实也是萧山老师设定下cp酱各自的原型,天才与天才相伴而行,那个时代何其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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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顺路捎来的食材交过去后,长谷部认命般地坐回桌前,瞥一眼光忠在灶台前忙碌的轻快身影,又继续与墙上的舒伯特帕格尼尼相顾无言。同被琐碎不可避的柴米油盐叨扰,这几位老相识的面孔竟比琴房里端正悬挂的肖邦还要来得亲切了。

 

实属无奈。长谷部手触上琴键脚踩上踏板就是呼风唤雨的王,换到灶台前这一方舞台,就连立足之地也没有——曾经也是有的。到底无法心安理得坐等吃白食,他便硬挤上台跃跃欲试,自认洗菜切菜总能帮上手。光忠要做天妇罗,眼睛盯着锅里烧热的油,手中搅拌面糊的动作不停,还要分心留意长谷部指尖上摇摇欲坠的惨白刀刃。长谷部下刀前每每都要斟酌角度,真到落刀的时刻也不忘拿出他弹肖邦的狠劲儿,重重一声响,听得光忠心脏也跟着抖三抖:若是这刀一不小心断送年轻钢琴家的前途,自己就是难辞其咎的帮凶。几番隐秘挣扎,倒是光忠先被溅起的油滴烫了手。他不着痕迹地叹口气,放下碗,把手送去水龙头下冲凉,一边委婉开口:空等也是无聊,长谷部君去帮我放一张唱片如何?那边,就那边。

 

长谷部听出这是光忠的劝退之辞,只好从善如流。果不其然,自己埋头在那拥挤的书架里翻找时,光忠早已接替好他的位置。光忠落刀是干脆利落的,刀声在砧板上弹跳不止,叮叮咚咚清脆如钢琴吟唱,轻重缓急全踩着节拍韵律。长谷部又看一眼墙上的舒伯特,心想光忠不仅擅长他的弦乐重奏,若是哪天转投钢琴,他那些灵动轻巧的钢琴小品也是不在话下。忽然几声暴烈高昂的长音唤回他的思绪,这是食材下了锅。尾音逐渐安定,留下一地窸窸窣窣,倒似弦乐密密铺排开来,而钢琴声部又悄然回归。长谷部笑笑,哪里还用得着大师的作品助兴,光忠自己就能撑起一场精彩的演奏会,几个声部一同包揽,只差落幕时一场热情的掌声。

 

光忠今日要做厚蛋烧,声部不似那日丰富多彩,长谷部得以分出注意力来欣赏他的身姿:一双长筷斜插进碗里,光忠抖动手腕带起残影,搅拌蛋液的动作如他揉弦一般轻快灵活。想到这里,长谷部起身,轻车熟路走到架子前,随手翻出一张唱片,是海菲茨的《on wings of song》。光忠收藏的唱片里属他的最多。长谷部架好唱针,碟片悠悠地转起来,海菲茨的琴声也携着精准严谨的理性和悠扬恢宏的气势远远追来了,光忠搅拌的动作与琴弓在某一刻对上频率,却又戛然而止。

 

长谷部君,换一首曲子吧。光忠片刻之后又补充,不要放海菲茨的。

 

长谷部暗自疑惑,还是停下了播放。把唱片从机子上拿开时,他认真地审视一番,才发现这唱片竟如崭新一般,像是从来没有播放过。他把唱片送回去,又翻着看了海菲茨其他几张,都同样。光忠不是那种花大价钱买来唱片只放在角落积灰的人,若是为了保护唱片也实在太过小心翼翼,他犹豫再三问出口:你不是最推崇海菲茨吗?

 

光忠似乎走了神,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筷子,连声音也软下筋骨:长谷部君啊,连克莱斯勒听完他的演奏都想马上砸碎自己的小提琴,你觉得我能好到哪里去?

 

光忠一直以来都明亮而自信,就连偶尔流露出的忧郁也深沉迷人,这副深受打击的模样实属罕见又格外可爱,长谷部憋住笑多打量几眼:那你后天可千万别把小提琴带去音乐厅。

 

你在说什么啊?

 

你不知道吗?周一他要来学校的音乐厅举办演奏会。

 

长谷部回复前还不知他这句话将要酿出多大的灾祸:光忠早在平底锅里摊开薄薄一层油,正要把碗靠近锅沿倾倒蛋液,忽然手一抖,半碗金黄的液体硬生生洒到锅外,连累他的裤子也变得一片狼藉。长谷部掏出手帕就要上前,却被光忠双手扶住肩膀拦在半途。

 

长谷部君,你、你在说什么啊?

 

光忠手还是稳的,声音却抢先抖起来。他用日语询问,又换英语重复一遍。还没从长谷部嘴里等来二次确认,又急忙把手收回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匆匆转过身,在屋里踱起步来。海菲茨最近几年一直在世界各地巡演,光忠从没奢望能追上他的足迹瞻仰一场神迹,无想远在天边的神忽然回返人间,恰巧就落在自己身旁。在房里绕过一圈,他转回长谷部面前,眼里的光比灶台里的火苗烧得还旺。他舔舔嘴唇,喉头动了一下,半晌只吐出一句:长谷部君,那、那可是海菲茨啊!

 

是啊,那可是海菲茨。

 

长谷部被光忠感染,笑得眼角也垂下来。来的路上他经过校门口才得知这个消息,想来光忠一早径直去了市场,确实还没机会知道。光忠吞吐半天再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似是有一双手从他身上抽去二十年的光阴,让这个高大成熟的男人一瞬变回只知用表情和肢体语言传递情绪的稚儿。光忠早已远去的童年在这一刻悄悄折回脚步,给长谷部留下一个模糊影子:软乎乎的小手第一次握上琴弓,只在弦上扯出一声声嘶哑的抗议,小男孩嘴巴一瘪眼看要落泪,忽然误打误撞奏响一道极亮的高音,立刻就把提琴抱进怀里又蹦又跳,仿佛摘到了天上的星星,眼睛比星星还亮。远在他们认识音乐前,音乐就抢先拥抱了他们,它为他们擦亮一扇理想的窗,透来的光芒把苦楚也染成亮晶晶的蜜糖。他们努力踮脚向外张望,终于得见世界,也看到了对方。

 

光忠精湛的手艺终究没能挽救回来那份煎糊了的厚蛋烧,趁他换衣服的空当,长谷部也把灶台收拾妥当了。两人坐回桌前对视一眼,各自拿起筷子苦笑着叹一口气,一人一口地分享了这份失败品。光忠看来很是抱歉,非要拽着长谷部再出门下一趟馆子。长谷部本要推拒,见他一副恨不得立刻飞出窗外的样子才回过神:原来光忠急着亲自去确认消息。他便只好点点头。

 

盘子也没刷,光忠就怂恿人出了门,许是想为刚才的失态挽回一些面子,路上他笑着补充:因为长谷部君是钢琴家,所以才能这么冷静。

 

长谷部不想否认这隔行如隔山的道理,但他愉悦的心情还没消退,很有兴致调侃一番,于是挑起眉,并不给光忠台阶下:错,因为我是长谷部。

 

光忠轻哼一声表示怀疑:长谷部君迟早有天也会像我一样。

 

那就等肖邦复活吧。

 

长谷部说的有底气,光忠也好心地没再戳穿。他望着长谷部淡淡勾起的嘴角暗自腹诽:肖邦无法死而复生,可这个时代却还有公认的肖邦代言人呢。

 

肖邦的代言人说来就来,光忠没等太长时间就扳回一局,他也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最近两人约合奏长谷部嘴角总有一抹藏不住的笑,开口第一句必然是“你的小提琴还健在吗?”光忠也没辙,但凡周一晚上从音乐厅出来他能表现得更像普通人一点——而不是某个刚从精神病院翻墙而出的病号——都不会在长谷部那里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听到鲁宾斯坦要来茱莉亚开大师课的消息时,光忠正在食堂匆匆扒饭。背后两个钢琴系的同学讨论得热火朝天,连破好几处话音,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出那副手舞足蹈的模样。光忠安心咽下最后一口汤,心里不免为自己开脱,自己那副过激反应果然是人之常情。

 

长谷部终究也是不能免俗的凡人。只可惜光忠今日的课程塞得满满当当,吃完饭便得几处教室连轴转,是抽不出时间去长谷部那里了。错过石头落进湖中心的瞬间总归令人遗憾,何况长谷部控制情绪的能力一向强大,若给他足够的时间消化完全,只怕连荡到岸边的涟漪也看不见了。

 

光忠走出校门时夜已深,云层压得低,没走几步雨水便一颗颗滚了下来。脑中绷了一天的弦这才得以松开,在周身沙沙的伴奏里回弹起一股淡淡的惆怅。走进公寓楼大门了光忠还忍不住想,长谷部听到那个消息时是什么反应?他的眼中是不是也会燃起两朵青紫色火焰?会不会冲进琴房让指尖飞舞起一段眼花缭乱的肖邦?有没有一个瞬间想和别人分享这种喜悦,甚至脑海里首先出现的人选会是——

 

光忠。

 

光忠猛然抬头,思绪忽然化作具象的声音响在耳边,像是一道惊雷,让他头脑瞬间短路。

 

长谷部君,你怎么在这里?

 

光忠迈开长腿大步跨上最后几级台阶,长谷部正守在他的房门前,怀里抱了些什么。光忠上下打量一番,他身上还是干的,看不出等了多久。

 

快点进来。

 

光忠把小提琴盒小心放回架子旁,径直走到头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清新的雨水气息涌进来,驱散了房内积攒一天的沉闷。他用毛巾简单擦了头发,回来正巧看见长谷部把怀里的东西放到桌上,一张张排得整齐,像一列方队正等待光忠检阅。

 

光忠走过去。果然是唱片,果然是鲁宾斯坦的唱片,足足六七张,从独奏到协奏一个不差。光忠绷紧面孔,压下喉咙里沸腾的笑声,努力装出疑惑不解的模样。

 

光忠不说话,就轮到长谷部局促了。长谷部双手撑上桌沿,清了清嗓子,把几张唱片从头到尾扫一遍,先挑出一张独奏递给光忠,眼睛却像粘在了桌面上,不肯对上光忠探究的目光。

 

我的唱片机坏了,想借你的用,可以吗?

 

没问题。光忠意味深长地拖着尾音,接过唱片在机子上放置妥当,还有心思可惜长谷部费心编造的理由毁在那双躲藏的眼睛上了,只怪他平日给人的印象太锋利太坦荡。长谷部这时抬起头来了,期待又渴求的眼睛盯着唱片机,分明在等一道佳肴上桌。光忠快走几步,在音乐响起前关紧了窗户,雨声也要为今夜鲁宾斯坦的琴声让路。

 

不愧是当世无双的天才钢琴家,可惜没能留住光忠的注意力。琴声是遥遥流淌的璀璨星河,长谷部却是黑洞,光忠靠墙站着,视线陷进去就再也没逃出来。长谷部闭起眼,跟着旋律起伏微微点头,偶尔手指在桌上弹跳附和一个重音,笑容如襁褓里熟睡的婴儿一般平静而单纯——而他本人一定没有意识到。

 

如何?长谷部睁开眼,踩着结尾的和弦看向光忠,分秒不差。

 

光忠还在为自己的走神补救思考,长谷部却自顾自说了下去,仿佛那短促的问句只是用来汇聚注意力的提示词。他细致地分析了整首曲子的演奏技巧和风格,比所有专业的音乐评论家更要理性而热情,他不吝对鲁宾斯坦的赞美,又绝非苍白无力的堆砌词语。琴声停歇,又在他眼中响起,星河流进了他的眼中,深邃而灿烂。那双眼眸气势恢宏的扫来,无端就让人信服他的话语。光忠一时不知如何插话:原以为教徒见到神都要失语,怎么却在长谷部身上失了灵?

 

到了不得不打断的时候,光忠倒了一杯水塞进长谷部手里,趁他喝水润嗓的时机笑着打趣:这些话下周当着本尊的面讲出来岂不是更有诚意?

 

长谷部一口水还没咽完全,剩下的直接呛进喉咙,咳得肩膀一抖一抖,脸色涨红一片。光忠自知挑错了时机,连忙扶着他的背帮忙顺气:没事吧长谷部君?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你早看出来了。长谷部喘匀了气,不知怎的声音透出一点挫败。

 

光忠哭笑不得:不想被我察觉,至少带一点别人的唱片过来啊。光忠手指一一滑过桌上的唱片,最终停在与小提琴合奏的一张圆舞曲上,把它换上了唱片机。

 

再者,我可是小提琴家。

 

可你是光忠。

 

长谷部说得理所当然,似乎并不觉得跟一位小提琴家讨论钢琴领域的专业知识有违和之处。光忠忽然笑出了声,惹来长谷部一记眼刀:很好笑吗?

 

光忠敛起内心莫名的喜悦,摇摇头,这一瞬同样强烈的寂寞与满足向他袭来:今晚在这留宿吧,长谷部君。

 

不用,我该回去了。长谷部断不容许自己留在这成为光忠的笑柄,何况时间实在不早了。唱片留在这,我明日再来取。

 

长谷部说得坚决,光忠只好找出雨伞递给他。他们告了别,唱片这时终于走完前面一段空白,音乐悠悠、悠悠地响起了。钢琴牵引着小提琴,如问答,如起舞。乐声在房内荡了个来回,长谷部的脚步就忽然停在门前,他回过头来,光忠也正看向他。两道呼吸一同融进音乐的脉搏,两道目光怀揣同样的温度热情相拥,外面的世界风雨飘摇,此刻谁能拒绝这样一首美丽曲子的挽留?

 

光忠还是走了过去,把长谷部手里的伞接下来。长谷部看他眼中分明露出了为难神色,心里却想演戏这种事果然是光忠更擅长——他竟分不清光忠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抱歉,我忘记这伞前些日子被弄坏了,今晚就留下来,可以吗?


END


注:

1.20世纪另一位小提琴的巨人克莱斯勒在听完海菲茨的演奏后,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赞叹道:“你我也许该怀着多么满意的心情马上砸碎自己的小提琴啊。”

2.当时在美国正红极一时的著名小提琴大师埃尔曼被海菲茨那充满魔力般的惊人演技激动得浑身冒汗。他以极为不平静的心情对坐在身后的著名钢琴家戈多夫斯基说道“您不觉得这儿有些太热了吗?”而戈多夫斯基却极其幽默地回答说:“对钢琴家来说倒还并不太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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